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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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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卷 第33章 狎昵-《东宫小奶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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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抬眸看宴承徽,眼底有了冷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宴承徽对孙良媛的偏爱,她也有所耳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当着她的面,都敢这样针对岑令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想而知岑令仪在东宫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今日之事,孙良媛有错,儿臣回东宫之后会责罚于她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宴承徽眉眼淡漠,嗓音清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听着,心口更是又酸又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没有开口替孙良媛求情,而是说要回东宫去处置,这还不如直接跟贵妃娘娘求情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回了东宫还不是什么都是他说了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随意关孙良媛个禁闭,罚几个月月例,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有心包庇,孙良媛不会受到任何惩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闻言心中一喜,瞧了岑令仪一眼,眼底闪过得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揭露了此事又如何?殿下还不是向着她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回了东宫,殿下自然会轻轻揭过此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青和看了宴承徽一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宴承徽性子一向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前,除了对岑令仪,旁人他是看都不看一眼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小一起长大,她很清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孙正烈带兵出征之后,宴承徽便开始看重孙良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应该是除了岑令仪之外,唯一一个和宴承徽有肌肤之亲的女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眼看宴承徽这般护着孙良媛,她心里很不痛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忍着,没有开口要求贵妃娘娘秉公处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毕竟,她和宴承徽当初是商量好的,只做表面夫妻。若掺和进去,反倒惹宴承徽厌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孙良媛谋害皇嗣,不是小事,既闹到了贵妃娘娘面前,殿下何不由贵妃娘娘处置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良娣看着孙良媛矫揉造作的牵着宴承徽的袖子,终究不曾忍住,还是开了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样貌不过中上,要脑子没脑子,要家世也就那样,不过是会投胎,有个会打仗的莽夫父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早瞧孙良媛不顺眼,难得岑令仪揪住了孙良媛的把柄,她为何不推波助澜一把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闻言转头看她,心里恨恨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良娣平时眼高于顶,和她并无太多交集,怎么还落井下石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顾良娣说得不错,事情发生在本宫的凝和宫,又是谋害皇嗣的大事,本宫岂有不管的道理?来人,将王嬷嬷推出去,乱棍打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吩咐一句,起身缓步走到孙良媛跟前,停住步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娘娘,贵妃娘娘,奴婢是奉孙良媛之命行事,不得已而为之,都是孙良媛指使的,她绑架了奴婢的儿孙啊,奴婢实在没得选,求贵妃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奴婢……唔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王嬷嬷连忙求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望云挥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即刻有人堵了王嬷嬷的嘴拖了出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外头传来一阵闷响,以及王嬷嬷被捂着嘴发出的闷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正殿内一片寂静,众人各怀心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垂眸看着孙良媛,不言不语,气势凌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妾是做了这件事,但妾没有谋害皇嗣的心思,贵妃娘娘要定妾的罪,妾不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看到王嬷嬷的下场,心里生出几分畏惧,但想到自己父亲,还有宴承徽在身旁给她撑腰,她又有了几分底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妾的父亲正在沙场浴血,为国平定乱局,满朝文武皆知孙家功劳,贵妃娘这般苛责妾,难道不怕边关军心不稳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眼睫微动,看了看孙良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又拿她父亲带兵打仗的事来说事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也不怪她,谁让她每回提这件事,在宴承徽面前都起作用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带兵打仗是你父亲的荣光,不是你在东宫为非作歹的底气,可是你父亲允你恃宠行凶,折损皇家血脉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冷了面色,垂眸质问,不怒自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被她的话噎了一下,却依旧不服,梗着脖子道:“妾不过是气不过岑奶娘成日独占小殿下的亲近,一时糊涂才让王嬷嬷出手,根本没有半分谋害之心。何况小殿下又没有受到丝毫损伤,贵妃娘娘既然已经惩戒了王嬷嬷,又何必揪着妾这点错处不放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跪坐在地上,梗着脖子看向别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反正太子殿下会护着她,贵妃娘娘也不能拿她如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青和见状,低头无声的笑了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良媛这个蠢东西,句句都拿父亲战功当倚仗,气焰嚣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如果她不这样,有殿下护着,今日或许还真能逃过一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钩吻草粉,少量接触会导致淮皎皮肤起红疹溃烂,若不慎入口,数个时辰内,便会要了淮皎的性命,你管这叫一时糊涂?”萧贵妃笑了一声,抬起下巴宣判道:“孙良媛生性骄纵,心肠歹毒,毒害皇嗣,不知悔改。即刻褫夺良媛位份,降为奉仪,收回全部赏赐、仪仗,削减大半宫人,仅留两名婢子伺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是被孙良媛气笑的,孙正烈带兵打仗也算一把好手,怎会生出孙良媛这种不知死活的女儿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对,现在她是孙奉仪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贵妃娘娘,今日若妾父亲在,您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奉仪有些慌了,不由拔高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下意识看宴承徽,满眼求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宴承徽却抿唇不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提孙正烈也无用。”贵妃冷声打断她的话,“你心性蛮横不知敬畏,看来只是褫夺位分还是不够。来人,将孙奉仪拖出去,杖责五十,也好给她长长记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望月带着几个内侍上前,拖拽孙奉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殿下,救我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奉仪揪着宴承徽的袖子求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一下她知道怕了,五十杖打下来,大男人也打死了,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住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可不想曝尸当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母妃,孙氏骄纵愚钝,并非蓄意戕害皇嗣。孙家世代戍边,战功赫赫,其父此时仍在西北奋勇杀敌,忠良可悯。今日降位惩戒已然足够,杖责便免了吧,留几分颜面给孙正烈,也好安他的心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宴承徽启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指尖下意识收拢,掐着怀中宴淮皎的衣摆,一丝细密的钝痛从指腹传来,堪堪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心疼孙奉仪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他眼里,他自己的亲儿子都远不如孙奉仪重要,若非她防备着,小殿下可要受不少罪,他却毫不在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到底有多喜爱孙奉仪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既然太子求情,那便杖责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倒也没有坚持,径直松了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不由抬眸看她,漆黑的眸闪了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朝她一笑,眨了眨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低头,也悄悄笑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明白,萧贵妃最初说“杖责五十”是故意的,就是留给宴承徽说情用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宴承徽一开口就减了三十杖,总不好再开口求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果然,宴承徽没有再说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内侍架住孙奉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又惊又怒,拼命挣扎,高声叫嚷:“妾不服,妾要求陛下做主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长这么大,哪受过这种罪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杖责二十,也能要她半条小命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陛下若知此事,只会再加二十杖,拖下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懒得再多与她争辩,挥手示意行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奉仪被摁在廊下的刑凳上,木杖落在身上的闷声响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啊……殿下救命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奉仪起初还能高声尖叫求救,痛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到了后来,她后背皮肉开裂,剧痛钻心,连叫喊声都发不出,只剩下细碎的呜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岑令仪抱着宴淮皎立在那处,眉眼温顺平和,瞧着毫无波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她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,正随着那一声声闷响,一点一点散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孙奉仪让她表哥吴离光躲在东宫的园子内埋伏她,便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给小殿下下药,也是要将她赶出东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今日这一顿杖责,是她给孙奉仪的“回礼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神清气爽过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二十杖打完,孙奉仪已然摊在刑凳上,走不了路,被两个宫人架进殿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鬓发散乱,脸色惨白,面上满是汗水和泪水,后背处暗红血渍浸透衣料,黏在身上,每动一下,便是撕筋裂骨的剧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般模样实在是狼狈不堪,全无半分平日仪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方才口口声声拿你父亲压着本宫,现在可曾知错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萧贵妃居高临下睨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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