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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无环顾一周，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衣柜里。

    单手抚在把手上，猛地一开，一条男士四角内裤晾在中间。

    他的眸色一深，转头看向林满，像是质问。

    林满看清里面的东西，心一惊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为何，以前脑子都挺好用的，为什么现在一个理由都编不出来。

    良久，江无关上了柜门，动作克制得近乎平静，空气中似乎有股愤怒的火焰被缓缓吐了出来，直至熄灭。

    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林满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，刻意回避着话题，弯腰按了按江无的大腿：“我好像有办法能治好你的腿了，但我需要实验室制药，所以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江无牙冠咬紧，手心被掐出了红印。

    林满不解：“我还没说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江无抬眸，脸上的表情冷得可怕：“你想回那个家，我说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林满咬了咬牙，胸口的那股火几乎要顶上来，可她还是忍住了，僵笑一声：“这是一个共赢的合作，我治好你的腿，你继续加派人手帮我找王慧兰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找她？你不说，无论你做什么，我都不会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林满无奈叹了一口气，她不想让江家的任何人知道奶奶的事，包括江无。

    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当年奶奶的死就一定没有关系呢？

    林满摇摇头，继续斡旋：“你只是多出些力，换你一双腿，值了吧。”

    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沉默比拒绝更清楚，林满甚至不用再问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谁让现在能力不足，受制于人呢。

    林满支支吾吾说出想找出收养她的那个奶奶去世的真相，她怀疑和江家辞退的那批人有关系。

    江无眸色一沉，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破绽：“她去世的时候，你当时在哪？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像是有无数把刀子戳进小姑娘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当时在哪？

    在那个密不见光的地方挨了一遍又一遍的打，无数尖锐的针头扎在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，等她用尽一切办法终于逃了出来，却发现奶奶被抛尸荒野。

    耳鸣声毫无预兆地炸开，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没。

    林满脸色惨白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看到小姑娘这幅样子，江无眼里的冷意彻底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悔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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