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听筒那头传来乡镇急救车电台的杂音,随车医生的声音嘶哑急促。 “林总!红星乡卫生院救护车,车上推着一名五十二岁的重症患者!傍晚喝了自酿酒在苞米地摔倒,回家后剧烈喷射状呕吐,现在昏迷喊不醒了!我们按重度酒精中毒挂了葡萄糖和纳洛酮,但心率越来越慢、血压飙到了快两百,我们处理不了,车子已经进大门了!” 刹车声在门外响起。 一辆沾满黄泥的面包救护车急刹在斜坡上。 车门推开,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推下车,脸色青灰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沉重的鼾声。 农妇满手黑泥跟在车后哭喊: “医生!救命啊!他平时喝一斤酒都不醉的,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躺下就喊不醒,嘴里一直往外喷酸水……” “推进一号抢救室,接监护!” 林野快步迎上去,左臂那枚“苍山县人民医院夜间医疗总值班”红袖标在灯下格外醒目。 平车推进抢救室。 护士迅速剪开衣袖,接上监护导联线。 监护仪屏幕上跳出一组刺眼的生命体征: 血压:188/110 mmHg; 心率:46次/分; 血氧饱和度:91%; 呼吸:9次/分,呼吸深慢且带有不规则停顿。 随车医生喘着粗气举着输液袋:“林总,我们在路上加了纳洛酮促醒,但根本没反应,这酒劲太大了……” “拔掉!” 林野直接拔除葡萄糖的穿刺针。 “伤员呕吐脱水,心率只有46次,反常出现心动过缓伴恶性高血压与深慢呼吸,这是典型的柯兴三联征。高颅压压迫了延髓生命中枢,低渗糖会加重脑水肿。” 随车医生吓得后退半步。 林野取下胸口的瞳孔笔,左手拇指掀开伤员左眼睑。 左侧瞳孔直径2.5毫米,对光反射灵敏。 林野手指移动,掀开伤员右侧眼睑。 光斑落下的瞬间,林野眼神微凝。 右侧瞳孔已散大至4.5毫米,边缘接近虹膜外周,强光直射下毫无收缩反应。 双侧瞳孔不等大,右侧直接与间接对光反射彻底消失。 林野伸出右手,五指穿入伤员右侧发际线深处进行触诊。 指尖顺着颞部骨缝滑动,在右侧耳廓上方三厘米、颧弓上方,触及一个鸡蛋大小、质地柔软且有明显波动感的头皮血肿。 棉签划动左侧足底外侧缘,大脚趾缓缓背屈,其余四趾扇形展开,左侧巴宾斯基征强阳性,对侧锥体束受损! 林野看向农妇。 “他傍晚摔倒的那一刻,是否当场晕了几分钟?醒来后还能自己走回家,过了一两个小时才突然头痛呕吐、陷入昏睡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