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浩张了张嘴,干涸的喉咙里吐出一串沙哑的气音,“死……死不了。” 狱卒手腕一抖,用黄铜钥匙麻利地旋开了沉重的牢门铁锁。 他快步跨进污浊的泥水里,蹲下身子,一把扶住了瘫软在地的孙浩。 白玉瓷瓶的软木塞被咬开,一股浓郁温润的药草香气在牢房里悄然散开。 狱卒将两丸泛着紫金光泽的保命丹药,直接塞进了孙浩血迹斑斑的嘴里。 “吞下去,这是公会高层花了大价钱从百花谷弄来的生肌保命丹。” 丹药顺着喉管滑落腹中,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化开,护住了即将崩溃的心脉。 下腹处撕心裂肺的剧痛稍稍缓解了几分,渗血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暗褐色的硬痂。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 焦黑枯死的阳脉经络没有半分复苏的迹象,空荡荡的下体依旧是一片死寂。 孙浩靠在狱卒的肩膀上,急促地喘着气,“公会……公会那边怎么说?” 狱卒一边解开背上的黑色粗布大斗篷,一边快速低声回话。 “孙家在江宁府打点了几千两纹银,阁主亲自出面托了提刑按察使司的关系。” 狱卒把大斗篷严严实实裹在孙浩身上,“替死的死囚已经押进外头水牢了,今晚就走地道送你出城。” 孙浩由着狱卒将自己搀扶起来,每迈出一步,下半身的撕裂感都像是有钢刀在骨头里刮。 他借着狱卒的力道,一步一步挪出散发着恶臭的死牢。 穿过两条隐蔽狭窄的暗道,穿过布满蛛网的排污涵洞,一辆不起眼的灰顶运粪马车正停在城北荒废的排水闸口旁。 车夫戴着宽大的竹笠,一言不发地拉开挡板,将孙浩塞进了夹层之中。 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黄土路上,车身颠簸前行。 每一次剧烈的晃动,都扯得孙浩浑身冷汗直冒。 两个时辰后。 马车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处隐秘庄园后门停下。 这里是听风阁在江南地界的一处秘密分舵,背靠翠竹林,地势极为隐蔽。 两名等候多时的公会医者快步迎上来,将浑身是血的孙浩抬进了后院的卧房。 屋子里点着安神的檀香,暖炉烧得正旺。 医者剪开孙浩身上被血污浸透的衣物,清洗着溃烂的伤口。 年长的医者拿着镊子,仔细查验着伤处盘踞的淡淡青光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医者放下了手里的银针。 “这伤口被一股纯粹霸道的神道剑意灼烧过。” 老医者摇了摇头,“肉体皮肉可以结痂,但残存的断口经脉彻底化作了死灰。” “哪怕寻来一品灵丹,也绝不可能断肢重生了。” 坐在一旁靠背椅上的公会执事转过头,叹了一口气。 孙浩躺在铺着厚软锦被的床榻上,直勾勾盯着雕花的床顶,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 绸缎被扯开刺耳的裂帛声。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 “孙兄,”执事走上前,拍了拍床柱,“你能捡回一条命,已经是万幸了。” “那位可是当代太吾传人,手持神兵伏虞剑柄,如今整个神州武林的大派掌门都要卖她三分薄面。” “这次的亏,公会的意思是……到此为止,别再招惹她了。” 孙浩僵硬地转动脖颈,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令人胆寒的怨毒。 “到此为止?”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声,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磨牙。 “我被她阉了!” “我的天赋全废了!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太监!” “你现在跟我说到此为止?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