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文浩抬手一挥。 吴德海快步走向清江县的重卡,抽出铁锹,带着几个工人直接走到挖掘机刚填平的地面上,用力挖了下去。 不到半米深,地下水“咕噜噜”地往外涌,带着腥臭味。 袁正川推了推厚底眼镜,走上前,用探杆探入水中,拔出测算刻度。 “地下水位极高,土壤饱和度超过临界值。” 袁正川转头看向副厅长,声音干硬。 “这下面原本是主行洪通道,强行填埋导致地下水系阻断。别说主汛期,就是下场暴雨,这片厂房地基也会全部泡汤。” 铁证如山,市局的模型成了一通废纸。 副厅长脸色铁青,将报告砸回市水利局长怀里。 “毁坏天然行洪区,伪造调度数据。临江市府的防汛,就是这么糊弄省委的吗!” 市水利局长双腿打颤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朱文浩负手立于风沙中。 “副厅长息怒。” 朱文浩端出顾全大局的姿态。 “隐患既然查明,补救才是当务之急。东部新区这块地,工业承载力已到极限。” “江海省五十亿新能源项目的二期主厂房,若继续建在这里,投资安全无法保障。” 借力打力。 把防汛的死局,直接转化为争夺百亿项目的最终判决。 “江海省那边,省发改委会亲自去沟通。” 副厅长压着怒火。 “这块地,即日起全面停工,接受省厅专项审查。” “清江县的防汛工作扎实,跃进水库的调度权,由省防总直接提级管理,市里不准插手!” 釜底抽薪。 林毅成不仅丢了政绩招牌,连对清江县水库的调度权也被省里彻底剥夺。 消息传回临江市府,林毅成看着办公桌上被叫停的公文,闭上眼,靠向皮椅深处。 “市长,江海省王总发了函。” 秘书长声音发颤,手里的文件都快拿不稳。 “他们决定终止东部新区的投资计划。二期主厂房,改址清江县与安平县交界的三岔河集散中心。” “他们说,那里地势高,规矩严,钱投在那儿踏实。” 林毅成没有睁眼。 清江县不仅守住了盘子,还拉着安平县,硬生生把市府碗里的肉端了过去。 跨县产业联盟的雏形,已经踩着市府的尸骨立了起来。 “查。” 林毅成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 “朱文浩在省委现场会出风头,现在又拿防汛做文章,风头太盛,必有疏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