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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6章 清风阁里,舌zhan酸儒-《娘子,我真不想考状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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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若作得好,自然令人刮目相看;若作得差,那便是当场出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众人顿时来了兴致,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怀瑾身上,等着看他如何应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怀瑾却不慌不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转身望向窗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夜色如墨,清风阁外是一方小院,院中植着几株老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此时正值初春,梅花开得正盛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轮明月挂在天边,清辉洒落,映得那几株老梅愈发孤傲出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看了片刻,摇头道:“即景诗我作不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席间有人轻笑,似乎早有预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怀瑾继续说道:“众芳摇落独暄妍,占尽风情向小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霜禽欲下先偷眼,粉蝶如知合断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幸有微吟可相狎,不须檀板共金樽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此情此景,再贴切不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诸位觉得呢?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引用的这句诗,出自林逋《山园小梅》,是咏梅的千古名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座之人皆是一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此句以“疏影”写梅之姿,以“暗香”写梅之韵,动静相生,虚实相映,将月下梅花的清冷孤高描摹得淋漓尽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众人细细品味,竟觉得比自己苦思的还要精妙贴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时间,雅间内竟无人再出声挑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刘秀才面色微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本想让陆怀瑾作一首蹩脚的诗,好当众出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却不料对方做的诗让人无从指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气氛稍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子谦在一旁看着,他原本以为,这位赘婿案首不过是运气好,在县试中侥幸夺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今日一见,方知此人绝非等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番关于“德”与“识”的论述,看似随意,实则暗藏机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首咏梅诗,引用得恰到好处,既显示了学识,又不显得卖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子谦看准时机,将话题引向经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陆兄,”他拱手道,“方才听闻陆兄论’德‘与’识‘,受益匪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小弟还有一事请教——陆兄答卷中关于’井田制‘与’授田制‘利弊的见解,颇为独到,不知可否详说?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怀瑾点了点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井田制与授田制,看似是土地制度之争,实则关乎国本。”他说道,“井田制讲究均分,授田制讲究功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个追求公平,一个追求效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者各有利弊,不可一概而论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子谦闻言,若有所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陆兄以为,当下临安府,当用何制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徐兄可知,临安府眼下田亩兼并的情形如何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子谦一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个问题,他从未认真想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身为读书人,他关心的是经义文章、科举功名,对于田亩之事,虽有耳闻,却未曾深入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怀瑾见状,便道:“我虽初来乍到,却也听闻,临安府富户众多,田亩兼并日益严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多百姓无地可种,沦为佃户,日子过得艰难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平和:“诸位不妨设想一下——假设我是知府,眼下临安府田亩兼并严重,人口滋生,若强行恢复井田制,重新丈量分配土地,会发生什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个问题抛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怀瑾不等他们回答,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其一,大户人家会愿意把已经吞进去的田产吐出来吗?”他问道,“恐怕不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们盘根错节,关系深厚,有的是办法抵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轻则阳奉阴违,重则煽动佃户闹事,把水搅浑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其二,百姓能分到好田吗?”他继续说道,“恐怕也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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