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88章 经义课上初交锋 但陆怀瑾知道,有些事,已经悄然改变了。 有些目光,从疏离变成了审视,从审视变成了掂量。 有些窃窃私语,在他走过时,会短暂地停顿,然后以更低的音量继续。 经义课设在明伦堂东侧的“知行斋”。 斋内宽敞,此刻坐满了学子,鸦雀无声。 讲台上,苏夫子已端坐其后。 他年过五旬,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面容严肃,眉心有着深深的竖纹,仿佛刻着“规矩”二字。 今日讲的是《中庸》章节,核心便是“君子慎独”。 苏夫子讲课,语调平直,不疾不徐,引经据典,字字落在“规矩”与“恪守”上。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学子,像在检查苗圃里长得是否齐整的秧苗。 “……故君子慎其独也。”苏夫子放下书卷,声音提高少许,“何为‘慎独’?便是在无人监督之时,独处之际,尤需谨慎自律,如对神明,不欺暗室。此乃君子修身之根本,德行之基石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,落在了靠窗位置的陆怀瑾身上。 “陆怀瑾。”苏夫子点名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 陆怀瑾正低头看着书页,闻言抬头,起身拱手:“学生在。” “你乃临安解元,学识想必不凡。”苏夫子盯着他,语气平缓,“今日既讲‘慎独’,老夫便考校你一二。你且说说,这‘慎独’之‘独’,当作何解?” 满堂目光,瞬间聚焦过来。 有好奇,有漠然,也有几道隐含戏谑的。 谁都知道,苏夫子与韩督学走得近,且为人最重门第出身,对商贾赘婿素有偏见。 这问题,问得绝非单纯。 陆怀瑾站得笔直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微微偏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,然后开口,声音清晰平稳: “夫子,学生愚钝。有一事不解,还请夫子解惑。” 苏夫子眉头微皱:“讲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