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小说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44章 苏念卿的表白-《万骨为剑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牧走后,顾渊又挥了两千次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月光渐渐西斜,从正中天移到西边的山峰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剑阁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只剩下顾渊掌心的金色骨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像是一盏孤独的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万两千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比他平时多挥了两千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是因为不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因为心里装着太多东西,需要多挥两千次才能让那些东西各归其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把铁剑放回床头,走到窗边,想关上窗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然后,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剑阁的石阶下,站着一个少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,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,手里提着一个竹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月光照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竹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的手停在窗棂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已经站了很久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竹篮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,披风的边缘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仰着头,看着听剑阁的窗户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她没有敲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有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只是站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像一株竹子那样安静地站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推开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上来。“他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走进听剑阁的时候,带进了一股山间的寒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放下竹篮,解开披风,露出里面淡青色的长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裙子洗得很干净,但边角处有些磨损——外门弟子的服饰,和顾渊曾经穿的那件一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“顾渊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所有人都知道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剑峰之巅,听剑阁。三千年第一人住的地方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弯下腰,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陶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陶罐还带着余温,盖子打开,一股药草的苦涩味道弥漫开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伤药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说:“你外门大比决赛的伤,还没好吧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决赛时被赵玄龙的剑气划伤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伤口早就结痂了,不碍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处理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好了。“他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骗人。“苏念卿抬起头,第一次直视顾渊的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大,不亮,不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——不是朱八斗的热情,不是陈牧的信仰,是一种更深、更静、更久远的东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愣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坐下。“苏念卿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没有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坐下。“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依然很轻,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坐下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走到顾渊身后,轻轻解开他金色长袍的系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别动。“她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的手指很凉,触碰到顾渊肩膀的时候,他感到一阵微微的战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——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这样触碰是什么时候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金色长袍被褪到腰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——瘦削,苍白,但肌肉线条分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左肩上,那道疤痕清晰可见,从锁骨延伸到肩胛,像是一条褐色的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疼吗?“她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疼了。“顾渊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骗人。“苏念卿又说了一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从竹篮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,蘸上陶罐里的药汁,轻轻敷在顾渊的伤口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药汁很凉,带着一股浓烈的苦涩味道。顾渊的肩膀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疼?“苏念卿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说:“凉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没有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继续敷药,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的手指在顾渊的肩膀上游走,从疤痕的顶端到末端,一点一点地将药汁涂抹均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背对着窗户,金色的骨质在皮肤下微微发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低着头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记得你小时候。“苏念卿突然开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的手放在膝盖上,微微动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们住在同一个村子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回忆:“你家在东头,我家在西头。中间隔了一条小河,河上有一座石桥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把白布换了一面,继续敷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那时候就话少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说,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拿着一根木棍在院子里比划。你养父说你是在练剑,邻居说你是在发疯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记得有一次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念卿继续说:“下雨天,你站在院子里挥那根木棍,浑身都湿透了。你养父喊你进屋,你不听。他就拿竹板打你,打了十下,你一声都没吭。打完之后,你继续挥木棍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的手指停在顾渊的疤痕末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站在墙头上看。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说:“看了很久。“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