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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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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章·洲土无恙,衣冠已非-《窃国龙庭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赵总管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周述文心头一沉——内务府总管赵无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赵无咎捻着佛珠,目光扫过满箱火炮银圆,不见半分讶异,倒像在检视自家私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周大人眼光毒辣。”他轻笑,“可惜,看得太透,反倒误了前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周述文四肢冰凉:“总管早已知晓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自然。”赵无咎坦然,“摄政王府心知肚明,总理衙门默许退让,就连分了洋商干股的蒙古王公,也个个清楚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明知外敌害国,为何隐匿不报!”周述文厉声嘶吼,“这是通敌卖国,是要断送千秋社稷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赵无咎凑近,语声压得极低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周述文,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,你只学得了一腔愤懑,却看不懂世道运转的规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天下之事,不难于立法,而难于法之必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张居正《陈六事疏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张江陵这句至理,你当真悟不透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如今朝堂心照不宣:见祸装瞎,知奸缄口。你这一纸折子递上去,王公权贵固然震怒,可洋商欠下的银钱窟窿谁来填?外邦火炮威慑之下,边关安危谁来保?摄政王的颜面,又置于何地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纵有万般难处,也不能拱手出让家国根基!”周述文不退半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能?”赵无咎眼底笑意冰凉,“你莫非自诩海忠介再世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三生不改冰霜操,万死常留社稷身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海瑞敢抬棺死谏,那时君王尚且顾及江山脸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赵无咎声音更低,字字诛心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可如今,这片疆土早就做不得自家主宰。洋人送银子供朝堂挥霍,运火器挟持朝廷听命。你执意掀破这层窗户纸,便是打破各方默契的罪人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话音未落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道黑影自桅杆凌空扑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脖颈剧痛,滚烫热血喷涌而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周述文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银箱上,撞击声空洞萧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视线模糊间,他眼睁睁看着赵无咎抽出他怀中未写完的密折,点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火光吞没一纸丹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赵无咎凝视纸灰,轻声吟叹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随即漠然摇头:“只可惜,这浊世,早已容不下半点清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同日,京师翰林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砚合上《万国公法》,按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窗外秋风萧瑟,落叶拍打着窗棂,一股压抑的恐慌,悄无声息漫过整座京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通州码头出事的流言四起,却又被某种无形之力死死压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周年兄……”他低声呢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二人同科及第。那年金殿殿试,周述文意气凌云,当众诵**名句:书生报国无长物,唯有手中笔如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彼时少年儒生,立志笔墨安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转眼间,便悄无声息,人间蒸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沈编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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