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大在运输队干了快一个月。 他不识字,不会算账,不会手艺,只会用死力气。 别人扛一袋,他扛两袋,别人走一趟,他走两趟。 别人歇了,他不歇,监工让他歇,他说不累,擦了把汗又扛上一袋走了。 他不多话,不偷懒,不跟人吵架,每天最早来,最晚走。 工钱发下来,他一文不花,全攒着,托人捎回家。 他娘托人带话,家里粮食够了,能吃饱了,让他别太拼。 陈大听了,没说什么,第二天又多扛了几趟。 他知道现在的日子都是先生给的,是大王给的,他不知道怎么说,怎么感谢,只能沉默的干着活。 第一批房子分下去的时候,他不识字,不知道,也没问。 他觉得这种事轮不到自己,他是从泥巴里刨食的人,哪敢想这些。 一开始分房名额没有他,但管分房的人在人员名单上看到了他。 “陈大?那个运输队的陈大?” 旁边的人翻了翻记录。 “就是他,干活不要命的那个,家里五口人,爹娘,两个弟弟妹妹,住的是村头漏雨漏风的土屋。” 管分房的人沉默了片刻,把他的名字加了上去。 没跟他说,直接让人把他的牌子送到运输队去了。 陈大收工回来,队长把一块木牌扔给他。 “你的。” 陈大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不认识上面的字。 “什么?” “房子,新城里,分了一户给你。” 陈大愣住了,他张了张嘴,但没有声音发出,他不敢相信,他被选上了?他一个最底层的黔首,这样的好事还能落到他头上? 队长看着他那个呆样,笑了一下。 “别愣着了,明天歇一天,回去把你爹娘接来,城里缺人,你父母会什么技术报上来,城里会安排的,不行做点东西去广场卖也可,去吧。” 那天晚上,陈大一夜没睡。 他躺在工棚的草席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间“房子”。 他没见过,不知道长什么样,但他知道那是大王分给他的。 第二天天还没亮,陈大就出了门,走了十几里路回村。 到家的时候天刚亮,他娘正在灶台前生火,灶膛里冒着烟,呛得她直咳嗽。 他爹坐在门槛上,正在搓草绳,手指头上全是裂口,缠着布条,布条已经黑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