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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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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2 牺牲他-《放纵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气炎热,她洗好澡没穿睡裙,只着吊带衫小热裤,双腿交叉倚在暗红色的实木栏杆边,一双腿又长又直,白亮得晃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过刹那,她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连整个大厅都随之失了色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方北无比遗憾又残忍道:“哎呀,你买错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微微蹙眉,从盯着她看的怔愣中回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她抬头看过来前,率先低下头,掩去脸上不自在的表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离得远,方北没发现他一晃而过的怪异表情,她指着打包盒,咬着贝齿,一字一字清晰而缓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是三丝面,不是鳝丝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鳝丝面,三丝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字之差,可以是无心之失,也可以是有意为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结果都是他买成了她不爱吃的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方北看了眼时间,好心提醒他:“恒裕楼十二点停止营业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站着没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用她多说,他明白自己什么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没反应,她也不催促,慢悠悠地报了个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还有五十九分钟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五十五分钟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五十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五十分钟只够沈纵赶到恒裕楼,看到酒楼紧闭的大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看了眼门口营业时间,果断在附近找了家网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如今网吧的生意大都冷清,没多少人,沈纵花了包夜的钱,在网吧里找了个角落休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因为人少,鼠标密集的点击声和时不时输了游戏的咒骂声便显得更清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窝在沙发椅上,裹着单薄的外套,在这种环境中,睡一会儿醒一会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后半夜,不知哪里的空调冷风吹得人后脖子发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这么捱了一夜,在恒裕楼营业前,沈纵离开网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去的早,总算赶在第一批排队的人前买到了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清晨方家的佣人在大宅内外洒扫,看到沈纵一大早提着打包盒回来,就像没看见,继续手里的活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来到东楼时,老爷子正在院子里的鱼池边看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到他,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走到老爷子身边,也不说话,垂眸看着池子里几条漂亮的锦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养了好几年的锦鲤,似乎有了灵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即使老爷子只是站在池边并不喂,它们也会聚在池边,讨好似地摆动鱼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池子里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晕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晨光熹微,反射出粼粼一点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手里拎着恒裕楼的打包袋,他又是直奔东楼而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老爷子没问,沉默地站了几分钟才开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住得还习惯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淡声回了个“习惯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沈纵住进方家,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谈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缺什么就和他们说,别不好意思开口,”老爷子看了眼身边高挑俊逸的年轻人,“听说你暑假在外兼职?家里离市中心远,坐车不方便,要是有驾照就挑辆车开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些话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,并没让人觉得他是在施舍,或是瞧不起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如果不是沈纵知道老爷子说这些话背后的意图,他甚至觉得他很像在关爱晚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沈纵心里清楚,并不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是关爱,更不是施舍和瞧不起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等价交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方北作天作地,恶劣地让人大半夜去恒裕楼。老爷子舍不得教训孙女,还一味纵容,为此亲口对沈纵承诺,你们母子在方家可以像自己家一样,想要什么方家都会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唯一的条件是得哄着我宝贝孙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纵其实是不太能理解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即使是对这个圈子知之甚少,沈纵也早在楚沁和方敬贤在一起前就知道了眼前这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他的印象中,方家创始人方常青,叱咤政商半生,他的经历本身就是半部近现代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样的人,是令很多人仰望的存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宠爱孙女无可厚非,但宠到这个份上,让沈纵觉得和这位老人过去的那些辉煌事迹太过割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爷子仿佛看透了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,不仅没觉得被冒犯,反而露出点笑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褪下一身荣光,我也只是她的爷爷,”老爷子笑着说,“她也从来只当我是她爷爷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爷子身上的这些名头和称号,在方北这里屁都不是,在方北眼里,老爷子只是一个爱唠叨但真心疼爱自己的长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外人只是不了解她,”老爷子意有所指地笑了笑,“以后你就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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