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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41章 做人,最重要的就是自信-《栩栩若生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像是只会说这仨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心里特别郁闷,真是越小心,越做错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对着纯良那嫌弃的脸,我知道他没说错,我现在的确是灾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或许吃完四十九天花瓣能好一点,现在不是还没吃完么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着,我也不敢离纯良太近了,碰到了秀丽姐聊了几句,人流拥挤,街对面的皮具摊位还用扩音喇叭高声的放着,‘璜贺不是人,老板是王八蛋,带着谁谁跑了,原价几千元的皮包现在只要二十元,二十元,全场二十元!’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魔音一样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同这边台上的歌舞演员实力对决,洗脑播放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栩栩,太便宜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秀丽姐扯着嗓子,“我得去看看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秀丽姐,我爸说贪小便宜吃大亏的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见很多赶集的人朝皮具摊位前面挤,只得大声提醒,“你别去看了!哪能有二十块钱的真皮包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肯定骗人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说我二嫂买过上万的包,我妈买个不是名牌的皮包都要几百块,我耳濡目染的稍微明白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哎呀,去看看嘛,看看也不吃亏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秀丽姐朝我笑笑,挤着人群就奔街对面皮具摊位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再转过脸,许姨还在看戏,纯良不知道跑去哪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也待不住,和许姨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花卉商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买了三个长方形的花盆,外加上回退了的花籽花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至于土么,山上有的是,我去树下哪挖点就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板娘认出我了,还问我上回着急忙慌跑进胡同干啥,我不想说吓人的事儿,就敷衍的说看错人了,她应了声,“那你哥的手机找到没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还没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提到这个我也闹心,“警|檫还在查,秀丽姐都跟着上火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种事儿能不上火么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板娘摇摇头,“小姑娘,你这花盆花肥啥的也别自己抱上山了,我家那口子你姨夫马上就回来了,正好他没事儿,我一会儿让他帮你把花盆送到沈大师那,他认识路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用了姨,我能抱动的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三个花盆都是硬塑料的材质,摞一起好拿,两袋花肥正好放盆里,咱这胳膊有力气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哎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板娘挥挥手,“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拿啥,累着了好手酸了,上回你哥来带你买花,你想看哪盆他搬哪盆,一点不让你碰,我虽然不知道你为啥留在沈大师这,倒是听市场的冯翠香说你要拜师,咱也不懂你这为啥要学这个,但是呢,一看你这闺女就是打小没出过力的,家里照顾的精细,细皮嫩肉的,这你哥回去了,剩你小姑娘在这,哎呀,我闺女也在外地念书,看到你我就想起她了,不容易,你别跟姨客气了,你姨夫总帮人送花,回头你需要啥就给我店里来电话,我让你姨夫直接送去,方便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哎,那谢谢大姨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说的我都感动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是没想到小镇信息传播这么快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市场里的事儿都能传到花店来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回头一想也是,地方小,很多人都拐着弯沾着亲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说市场那几位大姨,这位老板娘还认识手机店的秀丽姐呢,知道我的事儿不稀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留下钱,又和老板娘做了自我介绍,得知她的姓氏我点点头,“那行,何姨,我先走了,回头我再买花就给你店里来电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认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以后多多光顾就成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行,你慢点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何姨朝我挥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谁知我刚出门就听‘哎呦!’一声,何姨把屋内一盆发财树撞到了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花盆噶蹦碎裂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赶巧姨夫进门,看到就怪罪她,:“你眼睛是干啥使的,那么高的树你都能给撞倒?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身体一颤,不敢回去帮忙,加快脚步进了胡同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来到上回的围墙边,碎裂的砖块还醒目的镶嵌在墙面,前后没啥人,我呼出口气,拿出一百块装进从超市买的红包里,另外塞进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‘对不起,墙面是我不小心打坏的,请您原谅我。’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封好红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怕这玩意太轻被风吹走,就捡了块石头绑上,顺着墙头一扔撇进院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耳朵贴了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声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不着可不成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清了清嗓儿,“来人啊!有人砸墙啦!有人砸墙啦!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谁塌妈的又来砸墙!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墙内传出熟悉的男音儿,我抬脚就跑,到拐角处靠着墙壁微微调整呼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多会儿,胡同里就传出脚步声,我悄咪咪的探出头,刘老五握着我的红包一脸疑惑的正四处张望,“怎么是个小姑娘在喊,人呢,出来啊!认错了就是好孩子!出来吧!用不着一百块钱,墙面就是磕碜了点,又没塌!你出来吧!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扯着嘴笑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今天可算做了件舒心事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抬起脚,胡同里又传出声音,“刘老五!!你菜炒一半着急忙慌跑出去干啥!快回来!锅烧嘣啦!吓得我还以为你家嘎斯罐爆炸啦!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脸一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完了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还得赔锅子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缩着脖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迅速闪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木料市场我都没敢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来是我和花店的何姨打听了下,好木料都挺贵,我手里就剩一千八百多了,怕不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实话,即便我家破产了,我花钱还是有些大手大脚,可能我没有真正接触到家里的环境,没啥太多感受,有钱就花,但是让我花完跟家里再要,我有点张不开嘴,私心还是想省省,买点零食啊花盆花种撑死也就百八十块钱,要是上来就奔千字头去了,我有点承受不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二来就是我身体原因,我怕遇到倒霉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妨害别人太憋闷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内疚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有些事儿光听听没觉得怎样,一步步验证下去,才越来越无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满腹心事的迈入音像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倒是在这里碰到沈纯良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小子跑来租碟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戴着围巾和帽子,老板也没看到他脸,他挑了会儿碟片可能热了,拿下围巾老板就吓了一跳,“纯良,你这脸怎么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别提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纯良瞄了瞄我,“遇到灾星了呗,倒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灾星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板不解,收了我的碟片还看向他,“哎,这个小姑娘不是住你家吗,你们不认识啊,见面怎么不打招呼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烦她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纯良翻着碟片吐出一句,“打个屁招呼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呦,这是打架啦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板笑了,“纯良,你是男孩子,要让着点妹妹,你可不能欺负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纯良一抬脸,老板就没动静了,转而看向我,“小姑娘,你这下手挺重啊,沈大师没说你啊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垂着眼,“老板,碟没问题我就走了,押金不用给我,要是纯良想租什么碟,我请他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啊,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老板对着纯良笑笑,“你小子看到没,小姑娘请你看碟啦,咱男孩子大度点,别记仇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钱多好使,能让人捡好听的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见纯良对我爱搭不惜理的,也不想找不痛快,转身就要离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店里有两个小孩儿正在打闹,我绕过他们俩,听老板在那喊,“你俩要是再闹就出去!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推开店门,冷风一入时我听到‘哐当’!声响,回头一看,那俩孩子把陈列架给撞倒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碟片哗啦啦落了满地,老板当时就炸了,“我就说你俩别在店里闹!别动!碟再踩碎啦!找你们家长过来,赔钱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木木的站着,隔空对上沈纯良的脸,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碟片,一只眼精准的与我对视,神情无辜而又透满嘲讽,无声的朝我做出口型,“应该你赔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爷,周叔那裂了十多本碟呢,他还以为是那俩小子打闹撞倒架子造成的,正找人家长赔钱呢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晚饭桌上,沈纯良还在描绘音像店的事儿,“其实这事儿就是梁栩栩妨克的,应该梁栩栩赔钱,爷,您看我这嘴,也是她害我被糖葫芦钎子扎了!她还用纸给我擦,让我吃一嘴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闷头吃着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心气儿辩解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音像店出来我就回山上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姨夫一把花盆送来,我就放下书本开始种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挖了花土放进盆里,根据说明书用温水浸泡花籽,过后再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何姨说这样会提高发芽率,我买的是玫瑰种籽,先试试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叔一直在屋里和事主交谈,待事主一走,他就在院里看我对着花土忙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好一会儿他才开口,“没看出来你还真有做园丁的潜质,挺像那么回事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没应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蹲着鼓捣着花土眼泪噼里啪啦的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知道怎么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回来后就特别郁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明明做件很开心的事儿,眼泪就是控制不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爸妈,想我大姐二哥,想给他们去电话,又不知道聊什么,还怕他们担心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能强迫自己多做点事儿,转移下注意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要自己尽快开心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将花盆码在屋里,地方小,我没敢一下买太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屋晚上还用来吃饭,占地儿了许姨还得说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蹲身忙活着,沈叔就饶有兴致的看热闹,见我不理他,他就拿起花籽包装袋看起来,“玫瑰啊,长起来你这花盆也不够用啊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吸着鼻子,“我先试试手,回头天暖了,我就把花种到院子里,现在种外面会冻死的,发不了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还真做好长期准备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叔牵起唇角,“我以为你得天天催着我问什么时候能拿回命格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想问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抬头看他,“沈叔,我想知道,天底下像我这样被偷走命格的人有多少,又有多少人能拿回来,拿回来的这些人,他们又用了多长时间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谁不想心里有点数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等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个念想怎么等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叔气息一沉,似乎我不开化,又惹他烦,“我只能说,你是我出道五十多年遇到的唯一一个,当然,你或许不是唯一,但其他人是死是活我真的不清楚,大邪术,什么叫大,你有亲人得绝症的吗,得绝症的概率低不低?命格被偷走的概率,比得绝症都低,我听过一个病,世界罕见病,患者会全身发蓝,癫痫,甚至早夭,但这个起码记录在案,命格被偷走的可记录不了,所以,你问我时间,就等于白问,唯独幸运的,就是你遇到了我,我能保你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保活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嘴角自嘲的一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搁这买海鲜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沈叔,我这样还活着有啥意思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地第一号的倒霉事儿让我碰上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赶上病原体了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走哪妨害到哪,比感冒病毒都邪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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