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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酒宁眸子乍现寒光:“沈织念，你到底知道多少?!你是怎么知道妖神的祝福?!”

    沈织念眼眸一闪，随后看向一边，故作淡定道:“是，我知道。

    因为我这个蠢货哥哥，和我心意相通，他对你的心思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酒宁有些意外，但却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恶心，这场闹剧，也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   师无歧原本扭曲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归位，他动了动脖子，眼神狠戾。

    “沈织念，你彻底激怒本座了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抬掌，将她吸入掌心，身上的黑气骤然放大十倍，整个碎玉轩的宝物都开始受到影响，变成了碎屑。

    二层楼也开始地动山摇般晃动起来，木质的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出了之字形的裂纹，源源不断有碎木块凸起，而木板也彻底承受不住压力，断作好几段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!”

    沈织念这次是真的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笼中鸟，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变得扭曲，毫无形象地露出眼白，唇部周围的肌肉也因为痛苦变得歪曲，不受控制地露出了牙龈。

    “师无歧，你真的要换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然而这次，说话的不是沈织念了。

    而是江酒宁。

    她问了和沈织念一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师无歧背影僵了僵，他没有回答，但却加快了动作。

    看到他的选择，江酒宁明白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她闭了闭眼，万剑之王在她的手上挽出了个漂亮的剑花。

    一线血珠划过剑身，点缀着寒铁，更显孤寂。

    “那就，留在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就在两人成功换回来的那一刻，江酒宁的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已经变回魔尊的师无歧怔愣地看着江酒宁，她一双眸子不喜不悲，和往日里温软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明明上一刻，她的手还在紧紧与他相牵，下一刻，却变得如此冷漠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选择做回魔尊，从今往后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，而是死敌了。”

    江酒宁手腕一转，长剑如同钻子，钻得他心脏生疼，如同破洞的风箱，哗哗地往外渗血。

    她却视若无睹般，面无表情地加大了力度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!”

    师无歧怒吼一声，震出了体内长剑。

    他一双紫瞳变得凌厉愤怒，但仔细一看，却有着若隐若现的委屈。

    他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不过是被造物主抛弃的失败之作，生来为魔，他只能忍受黑暗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的月亮，也还是碎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就要飞走，却蓦地被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江酒宁的声音沉静，却暗含着汹涌澎湃。

    “这个还你。”

    师无歧似有所感，不敢置信地回身。

    一朵在夜色中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球花颤颤巍巍，不胜娇弱般被夜风送至眼前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伸手，接住了球花。

    再一抬眸时，眼前已经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将球花融入体内，藏进骨髓，葬于无光的禁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回到鸿福客栈的江酒宁再也没能忍住，当着众弟子的面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“宁宁!你怎么了!”

    相恒昕瞳孔骤缩，上前欲要扶住江酒宁，但当他触碰到江酒宁肌肤的那一刻，却发现她的皮肤烫得似烙铁。

    “别动，疼。”

    江酒宁眉头紧紧皱着，面色痛苦。

    相恒昕一双手僵在了半空，扶也不是，不扶也不是。

    “宁宁，我就在这里，你别怕，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脏被狠狠揪起。

    刚刚几人对峙的后半段，他其实就醒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就是江酒宁自拔球花的一幕。

    那球花如同生根发芽般，根植在江酒宁的头顶，每拔一寸她便疼得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硬生生地将球花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再然后，江酒宁就带着他们几人回到了鸿福客栈。

    相恒昕双手放回自己的衣角，暗暗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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