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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九六五年元旦，京城，翠花胡同，陈家！

    客厅里，一家人正聚在一起，欢快地聊天。

    大家主要是看着彩电屏幕上面的陈援朝，跟他进行对话。

    胡萍姑早已经泪流满面，毕竟她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她儿子了，而彩电里的陈援朝，整个人变黑了很多，也壮实了不少。

    从九月份到现在，也就是三个月左右。

    变化很大，如果不是才三个月，大家都有些难以相认。

    一家人都很好奇陈援朝到底经历了什么，毕竟他不是去白云城空调制造厂上班的嘛，怎么还晒得那么黑呢？

    直到陈援朝说他需要军训的时候，大家这才将信将疑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只有陈国华最清楚，这小子绝对有秘密。

    昨天他在地安门大街的时候，当时邱宗岳的表现，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。

    而且他没办法马上见到陈援朝，是等到下午才见到了陈援朝。

    虽说临时通知需要一点时间去喊人，但是陈国华很清楚，白云城空调制造厂那边已经连通了网线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只需要通知白云城公园路的齐春松，就可以很快通知制造厂那边，甚至邱宗岳都可以直接接通空调制造厂这边。

    结果还是让陈国华等了一个中午的时间，这里面肯定有古怪。

    再结合陈援朝此时黑兮兮的脸，如果陈国华还没察觉出来，那他真的是傻子了。

    军训最多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。

    而陈援朝脸上的肤色和目光，那都不是普通少年应该拥有的。

    陈国华敢肯定，这小子绝对是每天最少经历八个小时的训练时间，否则的话，眼神肯定不会如此犀利。

    不止陈国华看出来了，陈恭禄也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后者本来就是部队出身的，如果这都看不出来，那就白混这辈子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因为一家人都在，所以老陈也没吱声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也就是胡萍姑、陈小月她们没有察觉到，云婉裳和于沫离都心有疑虑。

    跟陈援朝的视频通话，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午饭之后，陈恭禄就把陈国华喊到书房里，脸色严肃地询问道：

    “国华，你老实跟我说，援朝他是不是在执行秘密任务？”

    “爹，我也不知道啊，这件事我得明天上班之后问一问领导才行，而且就算问了，我估计您是无法了解详细细节的，部队的保密条例，您比我更清楚”

    听到陈国华的话，陈恭禄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
    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，但他就是很难受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这才沉声道：

    “你级别高，能不能把他调回京城？或者确保他不会出事儿？”

    “爹，您也太高看我了吧？”陈国华直接翻白眼道：

    “要不是今天跟大侄子视频通话，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呢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关于援朝的工作调动问题，恐怕不是我能够插手的.”

    还是那句话，部队的条例，老陈比陈国华更加清楚。

    即便陈国华也是军人，但他是科研人员，而非战斗人员。

    当然，关于部队任务，陈国华也是很清楚，从来就只有执行命令。

    搞特殊是不存在的！

    “而且关于大侄子的安全问题，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多虑了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陈国华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们家是什么情况，上面的领导不可能不知道，所以肯定会尽可能保护好援朝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援朝才十五岁，嗯，现在应该是十六岁了，但他也还是一个少年啊，这个任务我猜肯定是长期潜伏的多一点.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陈恭禄这才神色稍缓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确实如陈国华所说，看来他们是白操心了。

    但还是等陈国华去问清楚情况再说吧，毕竟现在他们父子俩在这里说再多，都是纯粹瞎担心。

    转过天，陈国华回到振华研究所上班，章济川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了过来。

    早之前，陈国华就跟他们说过了，要启动极紫外光刻机项目。

    现在时间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么着急呢？”

    看到他们期盼的目光，陈国华不由笑道：

    “行了，计划书我已经安排人印制好了，你们大家分发下去，按照计划书上面的步骤，慢慢准备材料和设备.”

    计划书分发下去之后，陈国华就把章济川他们给打发掉了。

    极紫外光刻机项目的保密级别很高，但这个项目的时间将会非常久，最少都需要五年时间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，在一九七零年到来之前能够看到这个项目完成，陈国华就该开心了。

    打发掉章济川他们之后，安闻川、朱凡昌、刘晋年他们还在办公室等着呢。

    即便已经成功研制出战斗机和轰炸机这两架飞机了，安闻川他们对于接下来陈国华要启动的民航客机这个项目，依然非常期待。

    尽管，按照道理来说，这个时候，应该启动侦察机、运输机等项目才对。

    但是歼幺幺九号战斗机是可以随时改装成为侦察机或者截击机的，而轰炸机也同样是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毕竟轰炸机本身就是另类的运输机，所以要变成运输机，简直不要太简单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民航客机这个项目，比战斗机和轰炸机都要困难，因为接下来我们需要培训更多的技术人员.”

    看着安闻川他们，陈国华严肃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所以，诸位必须要收起心思，不要骄傲自满”

    “民航客机代表的是品质、服务、技术.我们研制出来的客机，不仅仅要供应我们内地的民航集团公司，也会卖到国外，这是上面交待下来的任务”

    在原时空的历史上，就算是我们造出来了民航客机，但依然很难接到国外订单。

    究其原因还是太晚进入这个市场，导致售后服务无法保证，所以很难接到订单。

    而这个时空，陈国华肯定不会放弃这个市场的。

    现如今，空客公司还没成立，要到七零年年底的时候，才正式成立。

    所以，陈国华还有五年多的时间来抢夺原本属于空客公司的市场。

    从六十年代开始，全球化贸易进程将会加快。

    特别是这个时空，林登约翰逊已经提前来到东方，双方之间已经有了初步的沟通。

    基于此，不管未来如何，全球化进程只会比原时空更加迅猛发展。

    只要勃列日涅夫此人还在，那么莫斯科的发展就不会停下来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，林登约翰逊、哈德罗威尔逊等人只会更进一步加快去工业化的步伐，推动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脚步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全球化是不可逆的。

    因此，只要交流增多，经济发展起来，那么对航空客机的需求，就只会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安闻川他们对这些并不了解，但他们也不需要了解，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对了。

    两个计划项目都已经安排好之后，陈国华这才抽时间去处理其他事情。

    他已经离开振华研究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，事情积压了很多，所以需要时间来处理。

    这也导致他一个上午和下午的大半时间都在处理工作当中度过，直到临近下班，他这才空闲下来。

    于是，他没拖延，直接就去提前下班，去找邱宗岳了。

    很可惜，后者并不在办公室内，陈国华只能够第二天再来找对方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陈国华还是没有时间，因为埃尔德什他们找了过来。

    黎曼假设这道数学题已经困住他好几年了，而且他在六二年的时候，替陈国华领取了菲尔兹奖，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两年多了，还是没能够突破黎曼假设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今天找过来，是跟陈国华辞行的。

    “埃尔德什，我建议你再等一年，真的，只需要一年时间，我接下来应该会比较有时间了，倒是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攻克这道世界难题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面对埃尔德什的退意，陈国华提出了挽留。

    其实，这已经不是埃尔德什第一次提出离开京城了，但每次都被陈国华挽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听到陈国华很有诚意的说辞，埃尔德什还是有些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你真的有时间么？你不会是骗我的吧？”

    不等陈国华开口，埃尔德什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你应该很清楚，自从一九五九年之后，我就留在了京城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时间.”

    “虽然我很喜欢中国，也非常乐意待在这里，但是你应该知道，我是一个只喜欢追求数学真理的人，能够让我留下来的只能够是数学真理.”

    见对方已经摊牌了，陈国华只好稳住对方道：

    “埃尔德什，我们都知道一件事情，黎曼假设是非常难啃的硬骨头，而自从你留下来之后，我们是不是连续攻克了三个小问题么？”

    “尽管我们至今还无法证明朗道—西格尔零点猜想，但是你我都知道一件事，距离攻克它已经不远了，难道你想半途而废么？”

    众所周知，这个零点猜想便是在于解决一个问题：L函数是否存在异常零点！

    而早在一九六二年的时候，关于黎曼假设的第三个小问题，已经被埃尔德什给证明了。

    虽说六二年之后，陈国华和埃尔德什两人都没能够更进一步，作出任何突破。

    但是要知道，自从六三年，或者说从六二年九月，甚至是更早之前，陈国华就已经启动了战斗机的研发工作。

    并且六三年年初开始，他就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研发工作当中。

    整整两年时间，他的大部分时间，都是在忙碌战斗机和轰炸机这两个项目，自然没有多少时间来搞黎曼假设的证明工作。

    现如今，陈国华确实有足够多的时间了，应该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搞一搞数学证明。

    “埃尔德什，如果你想中途放弃，那也没关系，反正我肯定不会放弃的，不过到时候你怕是很难再看到我的论文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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