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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鹿场出来，两人接着乘车去体验当牧羊人。

    大片的绵羊在山丘绿地上走走停停，低头吃一口，抬头咩一声，抬腚嚼嚼嚼，羊粪溜溜溜。

    体验牧羊，或者说辅助牧羊，便是跟在羊倌侧后方不远处，前者持长鞭赶头羊，杂家持短鞭归拢羊群。

   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，单纯的跟在羊群后踩粪球，眺望草原风景漫步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：绝不能用力抽羊。

    否则羊群受惊，两百多只羊儿咩咩狂奔、乱撞，稳住头羊根本不管事。

    万一发生羊群踩踏事件，头羊过头七可是要赔钱的！

    白木棉举起玩具似的小鞭子，像某个二次元“iimO”萝莉，问道：

    “羊倌的工作真不错，每天拉着头羊散散步，就能赚好多钱，轻松又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快乐？”杨曙反问。

    “一点点有趣。”

    对于跟玩偶下棋的小孤独来说，羊倌不用与人打交道，每天溜着咩咩满山跑的工作轻松且有趣。

    杨曙淡淡开口：

    “因为是短暂的体验，你才觉得有趣，当趣事成为工作，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枯燥磨损。

    “羊倌放羊是工作，我们放羊是体验，这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兴趣成为工作是幸运，因为足够热爱，但也是不幸，兴趣会被一点点消磨，结局大概率变成为钱而行动的无聊营生。”

    很多事情都如此，将某一面单拎出来看都正确，放在一起却是矛盾综合体。

    这时，选择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。

    白木棉对这些没兴趣，哼哼两声把鞭子塞给杨曙，从包里取出手机偷拍杨曙——她喜欢的趣事之一。

    阳光倾洒在青年身上，雕刻他的模样，微风撩拨发梢，带来他的气味，彼此掌心摩挲，传递他的温度。

    好看呀，一如往常的。

    按下拍摄键，光会捕捉手持双鞭的草原青年。

    照片中线是彼此牵绊的手臂，右半部分向阳，杨曙仿佛一头栽进光里，左半边呈现阴影，刚好能让白木棉藏进去。

    白木棉将其命名为——《羊曙人》

    “我趣，有羊滚下坡了！”杨曙轻拽手臂，示意小富婆来看，“圆坨坨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。”

    白木棉很给面子，探头探脑地看，果然有只肥羊咕噜咕噜滚下坡，到坡底站稳后摇摇脑袋继续吃草。

    羊倌见怪不怪，给牧羊犬一个眼神，狗儿立马奔至坡底把羊撵上来。

    羊这家伙说灵也灵，说笨也不太聪明，不管它没准真能丢了。

    杨曙眯了眯眼，忽然联想到后世的一款游戏：

    “羊了个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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