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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高默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
    财务总苏素美翻开手中的笔记本，“高总，得跟您汇报一下资金情况。”

    短短十五分钟，高默听到了什么……，如果持续断贷，有七十九个在建项目面临停工，而原本就停付了一个月的工程款，有可能再次拖延，至于时间，就不好说了。

    算上每个月要支付的利息、工程款、其他各种费用，以及非常不理想的回款情况，财务总把汇总数据投影出来，高默看着两眼一黑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卖身的地方？谁要我的话，我当仁不让。”

    高默看着小数点前面的几位数，只觉得毫无挣扎的意义。

    廖正阳和财务两个总都不敢说话，高默往后一摊，软在椅子上，“哥，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办法？

    廖正阳彻夜都在想，关于高氏集团的走向，但他没有思路，连方向都找不准。

    “再想想吧，实在不行，就分批停工。”

    一次性停工，这事儿闹得太大，高氏集团弄不好就分崩离析！高默两手一抹脸，深深的疲惫挡都挡不住，“停工降薪，明天早上开个高管会吧，各区域公司的负责人都线上参加，算了——，飞一趟沪市当面参加，推迟到明天下午开。”

    两位财务总离开后，廖正阳又回到董事长办公室，高默还是保持着双手捂脸的姿势未变，廖正阳知道他现在万分艰难，只能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头，“打起精神来。”

    二姨父已经住院了，高默不能再倒下。

    高默自嘲的笑了起来，“刚刚你们进来之前，我妈又被学校叫了过去，李境和分身乏术，送我妈到了学校，又去了医院，我爸心脏出了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话，李境和的电话打了过来，“父亲醒了过来，你抽空过来一趟，他有事情要交代你。”

    “很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李境和想了想，“应该是吧，你尽快过来，父亲现在心脏不舒服，医生已多次嘱咐要静养休息。”

    但高升执意要求高默过去。

    高默只能同意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，同样疲惫的还有李境和，但她情绪较为平稳，哪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她依然是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廖正阳一把拉住他，想要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高默看着他欲言又止，“说啊，什么事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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