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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8 探病-《负师恩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诉霜拒绝得干脆:“晚上不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女师父一意避嫌到底,近水也不敢劝告,回青舍回话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观穹听了未有半点失望,好似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另提了别事:“荒寺那边的事怎么样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近山说道:“今日悄悄派人去看了,井里的土被起过,里头的尸首已经换了,可要去处置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必,井中尸首可有来处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是三皇子府上派去给晋国公主送贺礼的一众奴仆,特意去了服制,只留了一点线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三皇子倒是敢想敢做,都留着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近水十分担忧:“主子,这件事风险实在太大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观穹无谓道:“骰子扔下去,就离不开赌桌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不喜欢循序渐进,何况有些人连庄家是谁都还不知道,不赌这一把就太无趣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件事可要知会时先生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必让国公知道,这是我自己的事,牵连不到国公府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承南手握重兵,更与曹昌渝制衡,他自有本事让皇子们不敢动他,而且此事,也是和皇帝心照不宣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过要是赌输了,不当这世子更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跟着师父回多难山上隐姓埋名,或是游历四方,都比困在建京这个斗兽笼中要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主子气定神闲,近水也放下心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房中又响起了琉璃片的打磨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近水想劝,到底知道劝不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沙沙——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翠竹纱窗上映着高低不平的草木,叶上覆了一层银辉,入目似白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直到清晨,白霜凝结,从尖尖叶片上滑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诉霜踩着湿润的石道走进了青舍,这也是项箐葵第一次来师兄住的院子,青瓦花堵,遍值苍木,幽静无味到了极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项箐葵道:“这儿真看不出国公府的富贵,只觉比别处冷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进屋就见师兄卧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文书,对坐着一位老孺,须发皆白,看起来德高望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师父师妹来了,他合上书,说了几句告罪的话,近水便送老孺回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项箐葵上前说道:“我昨日就来了,想看看师兄,但是师父说你还在昏睡,师兄,你到底是被谁揍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观穹看了坐得稍远的师父一眼,她正在纸上描画着什么,在逃避加入他们的谈话之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师父是这样说的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微微拉长了尾调,刚说完,夏诉霜就抬起头看了过来,惹得宋观穹想逗她的心思怎么也压不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项箐葵皱眉:“对啊,难道师父说谎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诉霜神色微变,不懂大徒弟为什么不帮她一起撒谎,赶紧说:“便是你当时醒了,为师在客院又怎么会知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已经是明示他将谎圆起来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观穹不紧不慢,“师妹昨日几时来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隅中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和师妹说话,实则一直在观察师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诉霜视线定在画纸上,可笔一下没动,分明在专心听他们说了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副担忧的样子实在太……宋观穹低头掩住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时我确实未醒,劳累师妹今日多走这一趟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诉霜听到这儿这才松了口气,紧接着小徒弟的话又让她悬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倒没什么,反正我阿爹都说我游手好闲的,来一趟来两趟都一样,不过师兄你是挨了谁的揍,师父没替你出头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师父向来护短,他们受了欺负,都是要讨回来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观穹清远悠长的声音传过来:“师父自然替我出头了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夏诉霜阻止他们再聊下去:“小葵花来得早,还未用早膳,为师也没吃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赶紧堵住嘴要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早知她脸上藏不住事,再逗下去怕是要跑了,宋观穹收敛心思,说道:“徒儿也未吃早饭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师兄不用起来了,就在床边支个桌子呗,我坐这儿,师父坐着儿,咱们围个圈儿”项箐葵给自己安排得还挺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大的雕花圆桌将三个人的距离拉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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