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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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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70 杂念-《反派boss救赎指南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所谓的杂念,往往深埋心间、难以释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走上叩心阶前,琼光还在想,自己会看到些什么东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眼前云遮雾绕,看不清前路,他一步步安稳地朝上走着,身边虚影虬结,一些熟悉的面貌陆续浮现,又很快烟消云散,没能形成任何困住他的景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状,琼光也并不意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无律曾夸赞他“道心澄明”,有牵挂却不成执念;虽然令人有点不好意思,不过琼光大体能感受到些她的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好听点,那叫拿得起放得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难听点,他一直知道自己挺没心没肺、糊涂过活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论是谁,养育他的爹娘也好、儿时关照的弟弟也罢乃至后来纠缠不清的麒麟兄妹,他都想得很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能留在身边之人,自会长久;不能长久的,强留也留不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人生在世,相逢与别离皆是常情,与其念念不忘挂怀为难,不若朝前看看还有怎样的风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故而,过往之事,束缚不了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思绪回笼,定了定神,琼光继续朝上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叩心阶并不长,不多时,他便登上桥心,敛目一扫,就瞧见了底下师寅的身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年持剑,一袭白衣为云流缠绕,仿佛被千钧重物死死压制,不似他那般走得轻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过去这么久,也才堪堪踏上第二级台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仿佛察觉到琼光投来的视线,他椒尔抬头,死死盯着这一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眸色极黑极沉,蕴藏着某种无比强烈的情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一眼,琼光就明白他是认真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认真到甚至做好了以命相搏、在这里拦下他的准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拦下他也就是说,师寅并不希望他成为内门弟子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意识到这点后,琼光顿了顿,不由自主握紧了掌心的剑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不明白、也想不通,为何师寅会如此反复无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儿时亲密无间,少时分道扬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知从何时起,见面只剩冷嘲热讽,好似他们是有怨结的仇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直到炼器大会一行,琼光才发觉,两人之间似乎藏有什么误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意欲说开,数年过去,却迟迟未能寻到一个相谈的机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分明同在问剑谷内,他去不了内峰,师寅还来不了外峰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何一回谷就如泥牛入海,再无半分音讯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仅如此,再见时的模样更是古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变得比以往还要冷漠高傲、难以接近,好似前尘种种,已尽数遗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太不寻常,琼光无法不怀疑是有何变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思来想去,疑点也只有那一个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师寅的师尊,走意真人,穆行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目光微凝,琼光缓缓往桥下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势必要藉此弄个清楚,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师寅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他朝这边走来,师寅目光闪烁,不再费力攀登,守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,直至一阶之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琼光站在高处,师寅站在矮处,一瞬相顾无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般状如俯瞰的情形似乎勾起了师寅的一些回忆,他嘲弄地勾起唇角,喃喃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总是这样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琼光:“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干嘛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愣怔的那一刻,云雾交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数不清的杂念以铺天盖地之势朝周身涌来,将他的神识淹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.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好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瘦小少年坐在床头抽泣着,另一个稍大些的圆脸少年拉着他被木剑磨得通红泛肿的手心,一点点涂抹着药膏,摇头叹道:“你也太勉强自己了,觉得不行,倒是休息一会儿啊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师尊一直盯着我,我、我不敢停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少年小声说着,委屈不已,“王明哥哥,我怕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想回家我们离开这里,好不好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番光景有些眼熟,琼光好生回想一遍,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将之扒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刚上山不久时的事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长在世家的公子哥被惯得娇气,受不了习剑的辛苦,因此萌生了退却之意,一连好几晚都过来弟子舍找他哭诉,妄图说服他一起离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时他是怎么回应的来着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琼光浅薄的印象,不足以支撑他想起那般久远的夜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眼前的景象却无比清晰,简直就像是昨日刚发生的事情一般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圆脸少年露出一个又好笑又无奈的表情,摇摇头说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爹娘花费那么多钱财才把我们送过来拜师学艺,怎么好离开?你想去哪里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哪里都行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跟着哥哥就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孩子话。”少年揉了揉他的脑袋,并不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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