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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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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21 雨夜-《反派boss救赎指南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傅偏楼名义上的父亲,是位酸腐的穷书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是自知骗来大家小姐下嫁,对着他娘总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任打任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过,独有一点怎么也不肯让步家里那东拼西凑来的半柜子藏书是命根子,就是穷到吃不上饭都不能乱碰,否则定要发好大的脾气,乃至于动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小时候最被允许的事情,就是结束苦活后窝在柜前习字念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父亲不仅不会责骂他,反而很高兴,觉得虎父无犬子,日后说不定能学出个名堂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半柜子书里多半是常要考校的四书五经,但也混进了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时兴的话本子算轻的,傅偏楼甚至在其中翻到过描绘仔细的春宫图册、撰写香艳的下流小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因着被堂舅追逐的阴影,他对这些既无师自通,又有些避之不及,惯来不喜与谁亲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每每观人欢爱,写什么神魂颠倒、耽溺不醒,君王夜夜笙歌不早朝、英雄难过美人关,他只觉得半是荒谬好笑,半是夸大其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皮肉相缠而已,不生厌烦腻味已是不易,如何叫人念念不忘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有道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然而这世间,确乎有些事不需要道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沉香袅袅,是早已熟稔的安神线香,宁和渺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叩在后脊上的手指也很熟稔,不必着眼,便能一寸不落地忆起肤色如雪,温度则截然相反地温暖,指骨瘦削、修长,犹如苍松青竹,风雨不折,最能令他安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此时此刻,却成了折磨的刑具,力道不轻不重,按住他就像按住一条砧板上的活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气息滚烫,仿佛要将血肉、骨髓、连同魂魄皆数化在一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傅偏楼闭了闭眼,睫羽一片湿润,发麻的耳根旁响起低哑的询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难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摇摇头,不自觉地攥紧手下布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难受是在说谎,他心里很清楚,其实有些痛苦。痛苦也不尽然,尽头总缠绕着似有若无的愉悦。傅偏楼长于忍耐,却不知如何对付这种感受,想要发疯喊叫,唇边只逸出极轻的哽咽和喘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朦胧的视野中,抓着锦被的手背骨节凸白、青筋隐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烙过血迹的红绳栓在手腕上,恍惚间锁链也似,牢牢困住他,不容许任何退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身不由己竟可怕若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像是知晓他的恐惧般,另一只手伸了过来,交覆于上;与此同时,颈间被轻轻一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地方贴近脉搏,贴近犹如擂鼓的心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顿时得到难以言喻的安抚,嗓音略略变了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难受。”迷乱之中,他颤抖地说,“喜欢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痛苦也好,欢愉也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眯起眼,傅偏楼模糊地浮起一个念头,只要只要是这个人给的,这个人要的,无论怎样,他都甘之如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@就像他不会为己向上苍祈求半分垂怜,却唯独希望对方平安喜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要谢征好好的,他怎么样都可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夜忽急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东舍屋外丛生的花草被打得七零八落,雨珠噼啪落在檐角,隔开一道幽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幽帘之内,万籁俱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前处境艰难时养成了习惯,周启向来浅眠,被乱糟糟的叫声吵醒,一瞬就恢复了清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@他坐直身体,循声看向侧旁那是周霖的床榻,与他隔了一道严实的帘子,瞧不见情状,只闻细碎哭腔,喊着听不出所以然的胡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霖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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