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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祂嗓音轻缓，语气像极了这片沉静的夜色。

    【祂们能感觉到。】

    如唤神明名讳，如谈论神明私事，皆能有所察觉。

    云枝煞有其事道，“神明宽宏大量，不会与我计较的。”

    天底下念叨的人多了去了，多她一个怎么啦。

    神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祂们的确不会计较。】

    但并非是出于宽宏大量的缘故。

    夜色又要破碎了，契约阵的能量即将告罄。

    祂静静的，侧过眸望了过来，只能望见白皙的下颔线。

    祂好像总是背对着，最多就是侧身而立，谁也不能窥见神的阵容。

    云挥了挥手，与神告别。

    关于这点，魔法史的导师倒是提过几句。

    “神是仁慈的，祂从不会在普通人面前现身，那会带来灾难，没有强健的体魄，没有被魔力蕴养的灵魂，无法直视神明。不然，你们可能要被神力强行转化神明的从属了。”

    “契约阵创造了一种平和的环境，能短暂地与神明对话，如果祂们乐意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们现在连魔法学徒也算不上，一只成年的狂暴血牛可以碾压十个你们这样的魔法菜鸟。”

    导师们说话都不算客气，毫不掩饰天赋带来的差距，贵族与平民的差距。

    他甚至近乎残酷地揭露了这些事实。

    不过这是每日可见的常态，所有学员都平静地接受。

    拥有魔法天赋就是一种机遇。

    她离开静室，恰好遇见几位同窗正在交换信息。

    起因是有人问起了他们每天都与神明说什么。

    莉娜的答案是，赞美神明，每天用词都不同。

    丰收之神的信徒则是讲述培育的过程，也会赞美祂的神力普照大地，战斗之神的信徒赞美祂的英明神武等等。

    云没有加入这场对话中，她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参考价值。

    云枝回家的路上，花了一枚银币买了一块箭猪的肉，准备回去做简易版汉堡包。

    一枚银币的购买力，在不涉及蛋糕这种奢侈品的情况下，还是很强的。

    蔬菜的话，她之前就种了些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她实在是受够了天天吃黄油面包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哦，还有土豆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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