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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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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4 汴城雨(十四)-《嫁给落魄反派后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阿爹的仕途不算顺利,早些年常遭贬谪外放。其中艰难时并不少,但阿爹惯来乐观,绝非自暴自弃之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何镂便是逼,阿爹也不会妥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通这一点,宋矜彻底断了妥协何镂的念头。信任谢敛是去赌,哪怕眼看着可能要输,却还是有几分希望的,好过让所有真相蒙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一夜很难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矜换掉湿衣裳,抱膝等天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起先月华如水,没过多久又下了雨。风雨潇潇,一时大一时小,拍得木门咯呀咯呀地响。宋矜听着杂乱的雨声,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做决定最难的,就是忍不住地左右摇摆,不断设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直捱到天色将明,破晓的光驱散黑暗,宋矜才觉得压抑的胸腔空荡了一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既然要状告何镂,必然要写状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若是出了变故,母亲和蔡嬷嬷也要设法安置。宋矜虽然想了一夜,白日里提起笔,速度也称不上快,快到申时才将将准备好一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准备这些不简单,赵夫人就靠坐在旁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状,赵夫人道:“你自幼胆子小,等会儿莫怕,只要不慌张就好。若是有不明白的,便不要胡乱回答,叫人套了话或是哄骗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矜无奈:“我知道的,阿娘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赵夫人微微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里离府衙不近,一切都十分仓促,但还算来得及。宋矜带着蔡嬷嬷,走完一切流程,递交状子录好口供已经有些晚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轮轴转将事情办下来,这会儿空了,宋矜才又觉得不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发了会子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会儿天擦擦黑,门咯吱了声,对方走到她身边才察觉到。虽然看不清五官,墨香混杂着苏合香的味道却十分熟悉,想也知道是谢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敛道:“用过晚食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矜回神,犹豫了一会儿:“还未曾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衙门外还有浓重的血腥气,她来之前,还有衙役提着水桶在清洗。不但如此,四处的官兵守卫都增加了好几倍,来时街角也有小吏搬尸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其实她仔细一点,说不定也能看到秦念说的脑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走得越来越慢,确实从谢敛身上闻到了,被苏合香沉沉掩盖的血腥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敛脚步顿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侧过身,在昏暗的夜色中看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男人目光平静到近乎幽深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,便如深渊般令人敬而远之。宋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恐惧又本能升腾起,抗拒走向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敛此人,和他让她做的事情一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全是未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宋矜厌恶、恐惧、抗拒这样的未知,不由顿住了脚步,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借口,连忙说道:“阿娘还病着,大人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,能否现在和我说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敛收回目光,只道:“吃了晚食再回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什……什么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鲜甜的馄饨香,确实从屋内的热气中扑腾扑腾冒出来,刹那间灌入宋矜胸腹中。她后知后觉 ,感觉到一股迟来的困倦与饥饿,连身子都觉得冷得发僵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敛先一步,掀帘进去,要了三碗馄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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