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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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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555章 前世(番外一)-《再世嫡妃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腥风烈烈,黄沙卷起烧焦的旗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目之所及,尽是残戈断戟,尸横遍野,唯一突兀之处,是高高堆砌的干柴架上,捆绑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在柴火之后,背对着女子的,是一座焚着香烛,摆着神龛的祭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国师决定好了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祭坛前,一个男人身着青色长衫,腰间束以银白玉带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上去气度不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此刻,他以扇着面,一双星目透着光泽,细细凝着对面的黑袍国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黑袍国师抬手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了左成贺的脸,那是他未曾被火灼伤前的面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衫男人又道,“别说我没提醒你,你为她献祭,送出一半寿元助她重生,时光流转,带着记忆的,却只有她一人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届时,你依然会引兵入关,依然会因一己私欲引发生灵涂炭,之后又将如现在这般,内疚,自责,恨不能以死自赎。而她不知你为她所做的一切,说不定也会恨你怨你,甚至,亲手了结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悔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左成贺沧桑的眼底犹如一汪古井,“你不是说我天庭饱满,有长寿之相,能活过百岁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衣男子笑笑,“或许是我为了诱你入局,胡言乱语诓骗于你呢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左成贺脸上依旧毫无波澜,“千金难买我乐意,太子殿下大可不必再试探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等青衣男子开口,他又道,“即便我还会做出那些天怒人怨的事,可我要是命长,至少还能与她重逢,听她唤我一声父亲,甚至,亲眼看见四海靖安的那一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而你作为施术者,却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,更无法与你儿子相认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左成贺看着他,“依我看,后悔的是太子殿下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衣男子却嘿嘿一笑,“多年不见,还是那么死鸭子嘴硬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左成贺不接招,他深深看了柴火上的女子一眼,叹气,“我与她师徒一场,注定缘尽于此,若不施此术,我与她生死相隔,同样无缘再见。至于我那两辈子都无缘得见的便宜儿子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衣男子摇了摇头,“再给他一次争夺天下的机会,便是我这父亲唯一能替他做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最后拼上这一把,或许,东陵还能有一线生机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身后的民众开始起哄,呼喊着要点火焚祭巫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衣男子不再犹豫,翻了翻手里的书,“献祭者送出一半寿元后,一旦寿终将不复轮回,左侯爷,这书上说,献祭的时候,你还能再许一个心愿。幸运的话,可以实现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看着左成贺,慢声道,“成在此,预祝侯爷得偿所愿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左成贺同样凝着柴火上的女子,伏跪在神龛前,慢慢阖上了双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干柴架上火苗窜起,很快蔓延成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子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,而后,是痛苦的惨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与此同时,祭坛上的香烛点燃,青衣男子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,毫不犹豫扎进自己的心口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将自己的心头血灌满瓷杯,猩红的血淋在祭台神龛之上,祭台前,慢慢升腾起红色的氤氲的烟气,将左成贺笼罩在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左成贺在香烛燃尽,红雾消散的时候,缓缓倒在了神龛之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再看他时,他的半边脸上,布满狰狞的火灼伤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父亲——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随着左成贺的面容在眼前慢慢放大,模糊,左倾颜猛地睁开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惨烈的一幕也瞬间消失在她黑色的瞳仁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整个人从榻上坐直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发鬓濡湿,满头大汗,胸腔因惊惧而用力起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梦里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徘徊在耳际,久久未曾散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祁烬坐起来,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到她惨白惊惧的脸,连忙从后背将她拥进怀里,却发现她浑身冰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又做恶梦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祁烬语气有些焦急,“去年不是说调理好了吗,也没见你再发病,怎么又开始了,是不是这两日太累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他连珠炮一般的问题中回过神来,左倾颜心神未定地看着他,“我、我梦到了师父和父亲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话落,她挣扎着要下榻,“那本书……那本与我重生有关的书,放哪去了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先别急,我让人去找。”成婚三年,祁烬私底下总在他面前以“我”自称,从不摆帝王的架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朝外头守门的内侍吩咐了一句,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花,重新揽着她躺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温热的掌心一遍遍抚着后背,左倾颜在他怀里拱了拱,人也有了些暖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慢声将梦境中的点点滴滴说出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声音不徐不慢,祁烬却仍能感觉到她的害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她说完,祁烬反而安心了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事实证明,他们的选择是对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伏身亲吻她微咸的泪眼,“他们把赌注押在你我身上,而我们,让他们赢了这一局,你该高兴才是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可是父亲的寿元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药王谷那么多好药养着,父亲和母亲都会好好的,退一万步说,便是他寿终正寝,也不会有多少痛苦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祁烬没有说冠冕堂皇的话哄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北戎一役后,左成贺早已是心肺皆损,破败不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其实,左倾颜原以为,父亲想要活到知天命,十分困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去岁在北境见到他时,通过脉象,左倾颜却发现,他和母亲经过药王谷这几年的悉心调理,都养回了不少气血......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她抿唇不语,祁烬沉声安抚道,“下个月是母亲的寿辰,唐延去红云河治水也快回来了,他一回京,我便让他代掌朝政,咱们立刻启程去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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