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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9 矜持-《你矜持一点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怎么就不方便了?”梁梦因非要追着问个所以然,“同行的又不是没有女生,哪里不方便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程砚深说那位追了他很久都没放弃的女孩子也会一起去,怎么这时候他就不说一句“不方便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还是说不方便的也就只有她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梁梦因面上微笑,静静地听着林姿讲话,时不时附和几声。而藏在毯子下的那手,却紧紧抓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骨节分明,瘦削修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被用力掐了一把,陈时序的面上依然丝毫不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梁梦因眉眼弯弯:“原来时序哥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呀。”她扭头,看向他,笑意更甚,“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是时间和程序的意思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林姿转身去倒水的空隙里,她压低声音,笑容收敛:“还以为哥哥是从出生开始,就已经被严格设定好时间和程序,不允许一点出格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,还真的是人如其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近人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漆黑的瞳仁锁紧清丽的脸庞,在她下手更用力前,陈时序眸光一闪,反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,牢牢摁在她的膝盖之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林姿端着茶水走回来,笑意写在脸上,又回想梁梦因的话:“这样理解也没错,时序的性子,倒是和这两个词歪打正着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好像是呢。”梁梦因扬起笑容,手指弯起,悄然在那只制住她动作的掌心划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柔软的指腹,尖锐的指尖,轻轻刮过温热的皮肤,酥酥麻麻一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相贴的手腕,震动的脉搏似乎也趋于同频。鼓动的青筋传递着温度,从纤细的腕子蔓延至指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瘦削的下颚绷紧,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下一秒,他卸了半分力道,松开束缚,手掌稍稍脱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梁梦因心底泛起几分畅然,她边迎合着林姿的话题,边分神侧目去看身旁的男人,想要记住他此时的落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倏然梁梦因正说笑的话登时顿住,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没吐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张精致的面孔仿佛被定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梦因,怎么了?”林姿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梁梦因干巴巴眨了眨眼睛,用力抿唇,清了清嗓子,哂笑两声:“没什么,突然忘记要说什么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话题很快被岔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坐在沙发上的梁梦因,脸颊却慢慢飘上两朵红云。她垂下眼帘,平缓了几循呼吸,余光还是忍不住地跳到那张盖在膝盖的毛毯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在刚刚,在那毛毯下,陈时序忽然捏了下她的掌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慢条斯理的触碰,簌簌电流跟着他的手指一齐流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原本,她以为他那时是要收回手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后面林姿的话,她几乎都没太听清,心神全都乱了位,眼神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车子稳稳地停在楼下时,梁梦因的视线不由控制地偏向那双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修长的指骨松弛地搭在膝盖之上,手背浮起浅浅的脉络,即使在黑暗之中,也呈现偏向冷感的白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像一双艺术家的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如果没有手腕内侧那道红印,就完美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突兀地笑了笑,突然想起一句话:完美的只是流水线,有瑕疵的才称得上艺术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倘若这样说,她也给这架按部就班严谨认真地执行程序的机器人,添了点“艺术性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次冷战的后续,梁梦因还是被留在了家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时序走的第二天,她的生理期到访。梁梦因缩在被子里,看着朋友圈里其他朋友刷屏的雪山照片,从边边角角里拼凑出陈时序的身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和雪山融为一体的冷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虽然不满,但确实不方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心大,从来不记自己的生理期。得益于某人超群的记忆力,这些事情从来都是他在操心,连同抽屉里放着的红糖姜茶、暖宝宝还有卫生巾,也是他准备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作为“哥哥”,他大概寻不出一点差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梁梦因还记得他回来的时候,给她带了一个手工制作的非洲鼓。里里外外包裹了三层,严严实实的,上了巨额保险从雪山飞机托运了回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时,她还和林皎吐槽:谁会去爬一趟雪山,带回一个非洲鼓做伴手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吐槽归吐槽,她还是把那只鼓收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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