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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290章 他以前是个和尚(五千大章求月票)-《燕辞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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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你看,你天天念佛经,把自己念傻了吧?佛祖说不杀生,你就真以为主子也是不杀生的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主子被人算计了这么一回,你又被衙门死咬着,肯定没有活路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若是你,我根本不会跑,没用的,老老实实赴死,给主子省点力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要不然,你落到衙门手里,你还得多受活罪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道衡垂下了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无论是落到顺天府,还是落到徐简手中,他都免不了活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不会出卖主子,势必会受各种刑具折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他也不想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哪怕主子想杀他,他也绝不会出卖,之前逃走,也只是想给自己一条活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要能逃出去,从此彻底隐姓埋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惜,另一把刀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有那么一瞬,道衡很想问问王芪,那个守在院墙外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,只看那双眼睛,他就知道那人不好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过,道衡发不出声音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这个念头,也就是一闪而过,下一刻,道衡就不想问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以他对王芪的了解,王芪可能不清楚院墙外另有刀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王芪不知道,主子还点了另一把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呵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人是年轻,煞气不足,但假以时日,刀锋磨得银光闪烁,那就在王芪之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道衡想,王芪奉命杀他,那他也给王芪留一点惊喜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王芪有朝一日发现了那一把锋利的刀子,啧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戏好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在地底下看着,也挺有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夜幕降临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各家都在烧饭,各种味道杂在一块,反而把血腥气都盖过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王芪一刀刺进道衡的心脏,毫不拖泥带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没有拔出刀子,只把自己沾染些血的外衣脱了,换了身干净的,从柴房出来,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灶台,噼里啪啦的柴火之中,烧得一干二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都收拾好了,王芪从宅子里出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胡同里都是回家吃饭的人,你来我往的,没人注意身边经过了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王芪脚步匆匆,在其中并不显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迎面走来一货郎,上了年纪,脚步还算稳健,因着他东西多,边上人都会避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王芪也避开了半步,他对货郎并不关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他不知道的是,佯装看路、避让行人的货郎看了他一眼,把他的模样深深印在了脑海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翌日一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所宅子大门紧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到中午时,左邻右舍心生疑惑,热心的老大娘来敲了敲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种群居的大杂院,白天都是大敞着门的,家家如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敲了半天,没有一点动静,老大娘疑惑地走了,到傍晚又来敲了一回,还是没有反应,便招呼了邻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免里头出事,架起梯子,有人爬进去后开了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大伙儿进去一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大件都还在,细软都不见了,人也没有一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正当所有人一头雾水之时,边上传来一声尖叫,吓得人毛骨悚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凑过去一看,柴房里有一人,已经死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死人是大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顺天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单慎还在为城外那几具无名尸体头痛万分,一听城里又发生了凶案,一个头两个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死者姓甚名谁?到底什么状况?」单慎忙问小吏,「你刚说哪儿?四道胡同?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小吏忙道:「就是四道胡同,具体的还不清楚,老百姓来报官,说得不太详细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不稀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遇着这种事,淳朴的老百姓又怕又急,常常说不到点子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旁,徐简却抬起了头,问:「四道胡同?先前最初发现道衡行踪,是不是就在那儿?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国公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,」单慎道,「就是那里,但道衡早就不见了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简提了一句后,再不表态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是来督查陈米胡同的案子的,顺天府其他的公务,他并不插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即便,此时此刻他很清楚,死在四道胡同里的是道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昨日,玄肃一直盯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简的布局很直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东宫里放了话,那偷听的暗桩一定会把消息递出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们查得紧,幕后之人不会坐以待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晋中暂且够不着,石哲一问三不知,对方必须严防死守的自然是古月商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玄肃亲眼见过苏昌走出陈米胡同,但对方不知道,以为他们还在调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昌毕竟是古月人,不至于真被随手抛出来当弃子,最有可能被放弃的还是「道衡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上一回,对方用道衡钓鱼,这一次,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简看穿了,却也没有救道衡的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道衡跟了那人太久了,他知道很多内情,也一定忠心耿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正是因为太熟悉对方断尾的举动,因而即便断到自己身上时,会想逃,却不会出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多了,习惯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从道衡口中挖出消息,不会比从王六年的嘴巴里问话容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曹公公那等手段,王六年都没说几句真话,道衡也是宁死都不会吐露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所以,玄肃坐实了道衡的死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同时,玄肃看清了动手之人的模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三十出头,个子不高,五官也很普通,扔进人群里压根不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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