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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卷 伞下人 第八十六章 重要的是什么-《此剑天上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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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树下满是剑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向着南岛逼迫而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身后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一个剑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骤然拔剑,一剑斩向自己右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枸杞剑被一剑从剑风中劈了出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咦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看见南岛这一剑,却是惊疑了一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花无喜会剑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看着陈怀风问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想来不会。”陈怀风轻声说道,“但是那个叫南岛的少年,很显然也做不到一剑将我的剑劈出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方才那一剑,自然只是寻常一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哪怕上面没有剑意,没有附着元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终究是小道第九境,剑意青莲境的存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样的人的一剑,会被入道境的人化解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沉默地看着陈怀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后者虽然没有再动手,但是神色平静,大河春风吹过,有种令人窒息的意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过了许久,陈怀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,人间喧闹重新回到了树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人间剑宗一般不会管所谓的十二楼的事情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抬手收回了自己的剑,沿着河岸缓缓走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但是有些东西,如果要忘记,那便要忘得彻底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想着那个曾经搅乱了人间数十年风雨的老道人,轻声说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在后面沉默地看着陈怀风离去的背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笑了笑,说道:“不然,人间剑宗也很难看得过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人间剑宗很多时候都是懒散的宽容的,当年白风雨如果不是将事情做得太绝,丛刃也不会送出那一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没有再看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转头看向一旁的河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河中倒映着一个撑着伞的沉默少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,却是蓦地笑了起来,轻声说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怀风已经走远了,这句话或许听见了或许没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他听见没有并不重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很多东西,只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沿着长河走了一阵,南岛却是突然想起来,自己还有件事忘了,那便是不知道鼠鼠有没有帮自己把信送出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于是在南衣河中找了许久,才看见了正在河中漂着的鼠鼠的小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是今日鼠鼠的船中却是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穿着宽大的黑色衣袍,披散着长发,端坐在舟头,似乎是来游河看景的,在舟头喝着酒,不住地打量着南衣城的长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鼠鼠正在一旁嘿咻嘿咻卖力地撑着小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样的情况,南岛也不好打扰,于是便没有叫住鼠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鼠鼠倒是瞥见了南岛,停了停,打了个手势,示意等会再来找他,舟头的那人见小舟慢了一霎,便顺着鼠鼠的视线看了过来,看见了撑着伞的南岛,似乎有些好奇,但没有说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看着鼠鼠小舟缓缓漂去,便去不远处的酒肆里打了一壶酒,在河边树下一面喝着,一面等着鼠鼠回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人要去的地方似乎并不远,没过多久鼠鼠便撑着船回来了,在岸边停下,眼巴巴地看着南岛手中的酒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把酒壶递了过去,鼠鼠接过来喝了一大口,舒服地出了一口气,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,这才说道:“你睡醒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愣了一愣,看着鼠鼠说道:“什么睡醒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鼠鼠想了想说道:“前两天我在河里的时候,便看见有人一面卖着豆腐,一面推着你到处跑,你难道不是在睡觉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鹤啊陈鹤,你还真推着我到处卖豆腐去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南岛有些无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继而看向鼠鼠说道:“没有睡觉,我只是在悟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鼠鼠呵呵笑了两声,把酒壶递给了南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对了,我的信你有没有让人带去东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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