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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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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十-《折春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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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正当林楚腰估摸着这男孩要被打死时,有个十七八岁的丫鬟从远处跑来,伏在嬷嬷耳边说了什么。这嬷嬷脸色一变,立马换了一副面孔,作出苦口婆心姿态,“谢公子,不是你偷的你怎么不说呢?你也别怪老奴冤枉了你,丢的可是老爷送给夫人的南海珍珠,我也是心急冤枉了你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完这句,她便气冲冲地领着一众仆子丫头走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林楚腰听明白了,偷东西的人找到了,这嬷嬷错打了人还这么嚣张。她摇了摇头,忍不住问楚炜:“南海珍珠是什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还没得到回答,底下那男孩突然抬头,像是打量什么怪东西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林楚腰爬墙时弄乱了头发,一张小脸又圆乎乎的,像是个捏扁了的馒头,模样滑稽得很。她与谢宵大眼瞪小眼,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他惊天动地的美貌使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生得极美,眉宇漂亮得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人物,但年纪应该不过十一二岁,脸上稚气未消。他脸色惨白如雪,正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,以一种极为痛恨的眼神打量着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林楚腰被唬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觉得他真像是只蛰伏着的幼狼,因为林为良曾说过,只有狼的眼神,才会是这种要将人撕裂吃掉的恐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她有种预感,若是有那么一天,这幼狼生出了利爪,一定会找准时机将仇人一招击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止是林楚腰,一向胆大勇猛的杜铭都吓了一个战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回过神来,觉得好生奇怪,忍不住朝他吼道:“你这么看着我干嘛?又不是我拿鞭子打你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底下那人并不想跟她搭话,他颤颤巍巍撑着地站起身来,一瘸一拐地往旁处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谁不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?林楚腰恨他实在无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于是像个狗皮膏药粘着他,“你站住!你为什么不理我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是觉得她实在太烦,谢宵终于回身,他定在那里,毫不遮掩眼中的厌恶,他一字一顿道:“南海珍珠是你母亲心爱之物,我会毁了它。曾苠这个毒妇,我也一定会杀了她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人认识她母亲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林楚腰脸上神情骤变为惊愕,她想也没想就反驳道:“你胡说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反驳的是那句毒妇。自己心心念念要见的母亲,怎么可能会是个毒妇?定是这小子说了谎话,又或者是他犯了大错,母亲不得已才这样教训他的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宵怒瞪了她一眼,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*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,林楚腰才从杜铭口中得知,当年挨打的男孩便是丞相府嫡子谢宵,彼时,她母亲曾苠恶毒的名声已在全上京传的沸沸扬扬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世界上没有一个孩子希望自己的母亲冠上恶毒的名头,但当事实摆在她这个连母亲都没见过几面的“外人”面前时,任何的辩解好像都有些苍白无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对于谢宵,她也因怀着某种异样的愧疚而刻意远离,准确来说,应该是惧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并不相信扬言要杀了她母亲的死敌,会大发慈悲为她解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现下,谢宵轻飘飘地说:“林小姐是谢某救下的,不知道各位夫人听到了些什么谣言,不妨由我来辨辨真假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穿着一身宝蓝色暗紫纹团花锦衣,往堂中一立,顿时流淌出一种英武之气,是那种不经历过数百场厮杀绝不会留存下来的肃杀。他微微拱手,神情倨傲,看不出一点恭敬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和他一同进屋的还有林为良和林贵,林为良表情如常,林贵脸色微怒,似是对王氏有些不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着堂中冒出来的不速之客,张氏皱了皱眉,有些不悦,“这位公子看模样面熟,不知是哪家的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腿脚不便,鲜少出府,自是认不得这些小辈。但崔氏王氏对这人印象极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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