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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做声。

    “在哪？”声音充满了占有欲。

    裴御的心如同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，滋生出一丝恨意。

    眼眸一沉，狭长得有几分鬼祟。

    “她在洗澡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挂了。

    裴御冷冷一笑，把手机放回原位。

    程安妮拿了一条毛巾从浴室出来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这三年来裴御为小橙子和她所做的一切，历历在目，他不仅仅是朋友，也是她的恩人，她没法丢下他不管。

    他靠在床头，像被抽离灵魂，只剩下躯壳。“为什么还管我？你不是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恨你，你还是我朋友。今晚的事，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。但我们只能是这种关系，永远都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爱唐泽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小橙子的父亲？”

    程安妮沉默了。

    沉默，就是真心的回答。

    裴御摇头，“我以为只有我痴情得愚蠢，原来你也是。过去，整整六年，他没有来找过你，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你，你还不死心？”

    “对他，我没抱过希望。但其他男人都不是他，我无法勉强自己。我并不是一无所有，我有小橙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的幸福呢？”

    “小橙子是就是我的幸福。”她的笑容很满足。“只要有他就够了，我别无所求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，“谢谢你爱过我，但很抱歉，我不能给你相同的回应。我们都不了年轻了，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毛巾放在床头柜上，她离开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安妮先去了小橙子的房间，里面黑漆漆，借着月光看到小床的被窝鼓鼓的。

    她不想吵醒他，默默关上门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她在洗澡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令陆禹森愤怒。

    他是谁？裴御？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，掐紧，手机都快要被他捏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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