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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章  死游尖兵

    “快快快！失血严重，他坚持不了多久！”

    “前面挡路的让开！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手术刀。”

    “镊子。”

    “止血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雅顿联邦边境，怀波瓦松树林，第五军团战时医院。

    绿色松涛如同波浪般起伏，一幢纯白的尖顶建筑沐浴在阳光中。

    苏墨缓缓睁开眼睛，望着纯白色天板。片刻后他向上扭了扭，强忍着疼痛仰起头，扫视四周。

    一个空旷的纯白房间，陈列摆设明显是病房。右边是个棕黄的床头柜，上面摆着一个瓶，几束红黄的鲜散发着馨香。

    床靠近窗户，蓝色窗帘向两侧拉开，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墨呆呆的望着前方，窗户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。

    他活下来了，身中五枪，大难不死。

    好安静啊……

    没有步枪的齐射，炮弹的轰鸣，坦克履带的咔咔声。苏墨反而觉得不真实，不自在了。

    抽了抽鼻子，他闻到了树林和阳光的味道。柜台上放着一杯水，很清澈，水质很高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从被子里抽出右手，想拿起杯子喝口水。

    可是手呢？我的手呢！

    苏墨看着光秃秃的小臂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他猛的从被窝里抽出左手，好家伙，伤口截面很对称。

    不顾胸膛上的伤口撕裂，他艰难地夹开被子，看见一对完整的脚，虽然打着白色绷带，但具体零件都还在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”苏墨强自笑了几声。至少能走路，还不错。

    “咔吱~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护士走进来，显然是听到了病房内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唐.维恩，你醒了。”她径直走进来，看到凌乱的床单，伸出手准备整理。

    苏墨伸出两只光秃秃的手臂，看着这个圆脸护士，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的手呢？”

    “很抱歉，中士，一只被炸断了，另一只血肉模糊，救不回来了，只能……”

    小护士沉默的回答，她低垂下头，准备迎接苏墨的怒火和谩骂。

    这很正常，很多残疾的士兵都接受不了现状。他们发现自己残疾之后会大发雷霆，咆哮，怒吼，自残甚至自杀。

    良久的沉默后，她听到对面传来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能帮我拿杯水吗？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的。”小护士惊讶的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苏墨，他正望向窗外，思维发散，愣愣出神。

    凉爽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冒烟的嗓子得到了缓解。苏墨长长呼出一口气，随即说道。

    “女士，能麻烦你出去吗？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有什么事可以叫我。现在的时间是上午10:30，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女护士提醒了一句后，打开房门，轻轻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抬起手臂，苏墨滑稽的敬了个军礼，一张猥琐漆黑的老脸浮现在脑海中。

    “老猴子，杀了13个，赚了12个，我够义气了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清风从窗户吹进，窗帘前后摇摆，一股清新的泥土味道。

    百无聊赖，苏墨尝试着点开个人面板。

    “嗡嗡嗡~”

    就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，信号受到了干扰。一团模糊的白色浮现在眼前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逐渐变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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