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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七百三十三章 必要牺牲 誓夺宛城-《糜汉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知道糜旸的真实目的后,现在张合的头脑犹如一团乱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合不禁联想起,上一次他与糜旸会面时的情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联想起往昔后,张合抬头用混乱的眼神看向糜旸,他开口问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大司马一开始派石苞前往永安,为的就是今日?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面对张合的疑问,糜旸觉得现在再没有瞒着张合的必要,所以他点了点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糜旸的这一点头,更让张合混乱了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合是热爱分析谋略的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现在他的这个爱好,却彻底带乱了他的思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让石苞前往永安,让天下人都知道您必支援永安的决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样一来,陆逊就不敢大意,而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永安无忧,他就会联系曹休出兵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曹休一旦出兵,大司马您就有了率军北上的缘由,您的这个举动,在陆逊看来,也只会认为这是您的无奈之举,而不是会想到这是您计划中的一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待您率军抵达义阳郡后,您见曹休无求战之心,便想着化被动为主动,以拿下博望为破局的关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因为您知道博望一丢,曹叡必定惶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时候的曹叡,就犹如前段时间的陆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了保证许昌万无一失,曹叡也会学陆逊一般,以吴军为外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陆逊就会有很大可能,率军主动袭击荆州腹地,从而被您找到击破之机!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合一句句的将糜旸的全幅盘算给讲清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待讲清楚后,张合紧紧盯着糜旸,他下意识不可置信地说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唇亡齿寒,是春秋流传下来的至理,早已经深入人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您就是想利用这一至理,来达到诱吴军深入的目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大司马,您对人心的把握,真是令人叹为观止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随着说出糜旸的全幅盘算,张合的思绪也渐渐恢复正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张合的思绪恢复正常后,他对糜旸展现出的谋略,真的有五体投地之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以一座永安城为契机,又以人心为基础,糜旸谋划出了一盘,足以让吴军步入死地的棋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样的智慧,这样的气魄,如何能不让张合拜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张合却还是有一点不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人心向来多变,要是陆逊与曹叡,不按照大司马您的设想去做呢?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虽说唇亡齿寒是至理,曹叡与陆逊也不是愚钝之人,但正如张合所说的那般,人心多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人能保证糜旸事前的推想一定都会成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万一要是某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到张合的疑问后,糜旸笑了一声说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对大汉来说,纵使曹叡与陆逊不按孤的设想去做,又会有什么损失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要是陆逊不向曹休求援,那么孤便可专力向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东吴水军虽然难战,但孤亦并非不敢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无非最坏的结果是,孤错失了攻取永安的机会而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要是曹休有求战之心,或是你奇袭博望失败,再或是曹叡不向东吴求援,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若是曹休敢求战或是你奇袭博望失败,孤就亲手布置防线,然后再率军驰援永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若是你拿下博望后,曹叡不向东吴求援,再或是陆逊看穿了孤的计策,孤大不了就一心谋划攻取宛城之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宛城能拿下,对大汉而言,也是一个不小的胜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无论是哪种情况,孤都会因势利导,不会让大汉的利益蒙受损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保证了这一点,孤就没什么好担心的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完心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中的想法后,糜旸沉默了一会,但随后又说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仲容在永安,孤是不可能见死不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见死不救,与努力了却没救到,并不是一回事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两句话,糜旸说的有些沉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合也懂了糜旸话中的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糜旸看来,无论曹叡与陆逊采取什么应对措施,他都有办法保证大汉的利益不受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那些办法中,无疑都将救援石苞一事,放在了最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要是一切都按最坏的情况发展,也许糜旸在最后依然会义无反顾的率军支援石苞,可结果也会是一场徒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这也算全了糜旸的信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至于石苞的生死.....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也是糜旸语气沉重的缘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糜旸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先是大汉的大司马,先是刘备临终托孤的辅政大臣,他与石苞的君臣之分,在这两者之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以一人的生死为代价,来尽可能为国家谋取利益,这样的事,糜旸愿意去做,他当年更是亲身做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那夜与石苞的对话可知,石苞也是愿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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