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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步之错 伤心糜旸-《糜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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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望着身前的烛火,周鲂将手中的奏疏一端放了上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火苗很快在奏疏上跳跃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着手中渐渐被火焰覆盖的奏疏,周鲂的眼神越发冷厉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大司马不允许,东吴有这么老辣的人存在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哈气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气冷了,糜旸有时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打喷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难道是有人不时在念叨自己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还是有人在借着自己的名头在为非作歹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到这,糜旸摸了摸下巴处越来越长的胡须,难免有点担心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名头被利用倒无妨,事情不要被办砸就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到身前的糜旸有些失神,董允一直不住的咳嗽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再怎么咳嗽,董允发现糜旸都没回过神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实在没办法之下,董允直接低沉地喊了一声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大司马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董允的这声低喝下,糜旸才从思索中惊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啊,休昭,你继续念,孤听着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着手捧诏书的董允站立身前还未离去,糜旸终于回了这么一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董允与糜旸相交不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以往刘备每有诏书要给糜旸,都是以董允为使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刘禅继位后,很好的延续了这个传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今日董允念的诏书中,本来也没多么重要的内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大致可翻译为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表兄又立功啦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朕赏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什么,吴狗竟敢入侵我国疆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朕写诏书骂他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然这封诏书中,刘禅还贴心的为糜旸打了一个补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近来沙摩柯为糜旸立生庙的事传到长安,这引起了长安一些大臣的疑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立庙是帝王专属,臣子怎可染指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当一些弹劾的奏折送到刘禅面前后,刘禅很生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蛮族礼仪不与华夏同,有何可奏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刘禅把那些弹劾糜旸的大臣骂了一顿,又专门下了一道诏书,为沙摩柯的行为作解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今日刘禅的诏书正好送到糜旸这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董允念完诏书后,他便走近几步,对着糜旸轻声问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相国让我问大司马:你欲灭国邪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到董允转述的话后,糜旸笑了出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糜旸不回答,还在那里笑,董允有种想扶额叹息的冲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都当大司马的人了,性情怎的还和以前一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其实不止诸葛亮想问糜旸这件事,就是包括董允在内的一众朝臣,都很想知道糜旸到底想干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长安距离荆州甚远,一些消息传递自有先后顺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原本从荆州传到长安的军情是,永安守将韩综要举城投降,大司马要派兵接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一点,长安朝野都是能理解的,不能寒了忠臣之心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后来曹魏为协助陆逊,派兵攻打义阳郡,这让长安众臣也很淡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军情送到长安后,长安众臣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怎么一时之间,义阳、公安、柴桑三地皆有战事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局势变化的也太快了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一场局部战争,演变成国运之战,竟不到半年的时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这变化,谁看了不心惊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饶是诸葛亮也坐不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面对董允的询问,糜旸无辜地说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相国怪错人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曹休,陆逊狼子野心,孤只是“被动”反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糜旸以为他的解释,会让董允接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岂不料董允在沉吟一会后说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相国说,若大司马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,那就恰恰证明一切都是大司马暗中谋划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董允的话让糜旸语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天没法聊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糜旸语噎,董允为诸葛亮带上了最后一句话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相国让臣转达:长安没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请大司马自行克制点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关系匪浅的人,能说出这么“无情”的话,糜旸感觉心被伤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孤又没想向长安要钱粮,孤自己想办法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在糜旸伤心的时候,一道急报送到了他的手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看完急报后,糜旸脸上的“伤心”瞬间烟消云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孤的粮库来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(本章完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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