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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50章 晃荡的小火车,傲娇的黄衣女(7.6K更新)-《祥子修仙记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3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随后,他的身形却僵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光是他,所有蠢蠢欲动的冯家护卫都呆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知何时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柄短枪悬在了冯家大小姐的眉眼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坐在座位上的冯家小姐,后背死死靠在椅背上,身子抖得像筛糠,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倔强的脸上,终究不由自主露出了难掩的恐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小兄弟这番全是我冯家鲁莽,万莫冲动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福被个护卫扶着,神色诚恳:“我冯家愿给小兄弟赔罪,只希望小兄弟手下留情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忽地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却收回了短枪,对那冯家大小姐笑了笑:“这个阿福想救你,方才你却想用话激我杀他.这冯家.倒真有意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语被点破了心思,那冯家小姐没气急败坏,反而咬牙切齿道:“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看不起你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得不说,冯家小姐不愧是天生尤物便是盛怒之下,也有一份别样的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耸耸肩:“没种.冯家好厉害.吓死人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家小姐恼羞成怒,又要说些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双冷冽的眸子却转了过来:“莫要逼我我要是动手,就是跟冯家撕破脸,肯定先取了你的性命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家小姐冷哼一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福眼眸微缩,低下了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大帅府那些兵丁早就不见了踪影,好像完全没看见这一等车厢里的热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慢悠悠坐回来,双手背在脑后,以一个无比嚣张的姿势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柄染了血的短枪,有些凌乱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他身前,是神色肃然的冯家众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无声的对峙中,这画面倒真有几分滑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中.悠长的鸣笛声又响了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哐当”的铁轨撞击声中,小火车慢慢停了下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大个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你要是就这么下了车,冯家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!我那位阿爷一辈子最受不得气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家小姐好像镇定了下来,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颊上,挂着一抹促狭的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杀了我或者抓了我你才有逃命的机会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笑了笑——这女人,好像比传闻中更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之前冯福一直低着头没说话,直到火车靠站的此刻,才对窗外那些人做了一个手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看.这老东西悄悄通知外头了,外头都是清帮弟子,虽说跟我冯家不和,但肯定会给我冯家几分面子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是你最后机会了,你这大个子还不动手,胆子也太小了点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不敢杀我,杀了我面前这老家伙也行啊然后再把我掳走,从冯家换个赏钱,岂不真快活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刚才那两个护卫都是九品,在你手里也过不了一招,你定然是个高手.怎么高手还这么胆小如鼠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喂喂.喂,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眼看这大个子要出门,这位以乖张怪诞闻名整个冯家庄的大小姐,好像急了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被自家小姐点破了心思,冯福却只苦笑一声——似乎这位老管家,全然拿冯家大小姐没有丁点办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个冯家当真怪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懒得搭理这疯女人,只背起藤箱静静站在门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车门缓缓开启,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头一个下了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面前果然是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清帮弟子,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首的,正是管着这条铁路线的香主刘福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刘福堂三十出头,身形瘦削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一看便知是个精干角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手里捧着一幅画得活灵活现的肖像,待见车厢上走下这么个大个子,脸上当即堆起笑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是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待他说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车厢里头便冲出一个怒不可遏的黄衣女人——她看起来是如此暴躁,连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女,都差点没拉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刘福堂一瞅见这女人,眼皮子当即一颤——这疯婆娘怎么也在这趟车上?不是说她爹早把她送申城去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刘福堂宰了他.把这狗东西剁碎了喂狗!这胆小如鼠的窝囊废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给你一千.不.两千大洋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,被呜咽的鸣笛声裹着,响彻整个站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聚了过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回头,望着那冯家小姐,脸上露出抹饶有兴味的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家小姐愣了愣,因嘶吼而泛着红晕的脸上,闪过一丝不解:都说我疯,莫不是这大个子才是真疯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转瞬.她就懂了这笑里的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见十多个清帮弟子,在刘福堂领着下,齐刷刷躬身作揖:“我清帮弟子,恭迎祥爷.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家小姐的神情,一下子僵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摇晃的马车里,刘福堂脸上堆着笑:“祥爷.您怎么偏招惹上那个疯婆娘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哦?”祥子笑了笑,“怎么,那疯婆娘要卸我一条腿,我还不能还手咯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听这话,刘福堂立马明白了——这胆大包天的冯家小姐,这回是撞上硬茬了,竟得罪了宝林武馆来历练的弟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提前得了齐老爷吩咐的刘福堂,自然清楚这位爷的来历——且不说他跟齐少爷那份交情,单论这份武道天资,就值得清帮好好拉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齐老舵主早放了话——要是这位爷在这儿受了半分委屈,就得扒了他刘福堂的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到这儿,刘福堂偷偷瞟了眼祥子的神色,才敢开口解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位冯家小姐最得冯老庄主疼,打小就举止怪诞,虽说天生一副明眸皓齿,心肠却毒得像蛇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小时候还好,只在冯家庄里胡闹,顶多让丫鬟小厮受点皮肉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大了些,便是各种乖戾之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且不说偷跑出庄,把整个冯家庄闹得鸡飞狗跳这种小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说去年,有个大帅府的高级参谋打这儿过,不知怎么得罪了她就被这位冯家小姐叫人挑了脚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这事,那位闭关多年的冯老庄主,还亲自去四九城大帅府赔罪——足足送了价值千金的妖兽肉,才把这事压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所以,如今管着冯家庄的那位“文二爷”,才想着把这位冯家独苗送申城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没成想这冯家小姐去了不到俩月,就被疼孙心切的冯老庄主给叫回来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到这儿,刘福堂更是苦笑:“这些年,这疯女人在南苑名声偌大,全是这些烂事,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便是我清帮的几个弟子,也因得罪了她,被逼得从南苑挪了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所谓南苑,指得便是冯家庄之南,而非四九城之西——这是大顺朝起便有的称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方才祥子坐得这条“南苑铁路”便以此得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单从这命名,就能看出冯家庄在这一带的分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懒洋洋靠在马车上,眼半眯着,一直静静听着,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:“罢了罢了.不过个地头蛇罢了,得罪便得罪了,反正小爷我半年后还得回武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是.那是祥爷您是谁啊那冯家定然得掂量掂量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话虽如此,可刘福堂心里不禁犯起嘀咕:老舵主说过,这位爷不光悟道天资出众,为人处世更是心思缜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眼下.刘福堂完全瞧不见“心思缜密”的模样——这位爷,怎么偏要跟冯家对着干的架势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虽说凭着他宝林武馆弟子的身份,不用怕冯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还要在冯家庄待半年,犯不着平白惹这麻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到这里,刘福堂小心翼翼问了句:“祥爷,按老规矩,您其实不用住冯家庄外头,住我南苑也一样.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毕竟.这南苑全是我清帮的地界.那冯家庄人多眼杂,办起事来许多不便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祥子睁开眼,直起了身子,笑着说:“刘香主的好意心领了,这次我就住冯家庄外头,既是来历练,就得按武馆的规矩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刘福堂自是不敢再说什么,赶紧吆喝车夫往冯家庄外头赶——那里靠近小青衫岭外围,妖兽横行,铁轨自然不敢铺过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南苑到冯家庄,也得小半日路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尽管如此,刘福堂心里头还是犯疑——这位爷既然早打定主意住冯家庄外头,怎么偏要跟冯家闹出这些不快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且他要是早亮明身份,哪至于闹成这样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冯福那老东西虽说心思狠辣,却最是会见人下菜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想到这儿,这位在南苑掌事十多年的清帮香主,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莫非这位爷是故意的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明明能舒舒服服待半年,却偏要招惹冯家,这位爷到底想干啥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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