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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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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卷 第3章 新婚大夜堕我胎,你竟然出海经商?-《我守寡三十载,你在外子孙满堂?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强忍腹痛,强撑着打开房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本来要身穿喜服,进来掀开自己盖头的他,却换上了一身便衣棉袍,跪在地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容,此刻满是痛苦:“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,这身喜服还是借的……两个时辰前,朝廷突然开放海禁,吉州港最后一班船卯时就走,下次开海……怕是要等三年后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昭若声音发抖:“所以你的意思……新婚之夜就要走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容之眼眶通红,重重点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昭若又问:“你哪儿来的出海批文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容之嗓音放低:“刚……刚才和吴家老三喝酒,他让给我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完,声音忽然提高:“这趟去北邑,只要带回龙脑香和珍珠,至少能翻二十倍利,到时候赎回祖产,定让你穿金戴银,做个风风光光的沈家主母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哪有新婚夜就出海经商的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昭若肯定不愿,眼中含泪:“夫君,可以不去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尚之低下头:“这些年来,坊间皆讽刺我仰食妇人,这口气,我实在咽不下去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猛地抬头,眼中隐有泪光,“只求娘子应允我这一回,我发誓,定会风风光光归来,到那时,铺面生意兴隆,娘子只管执掌账册,再无人敢轻贱你我,我沈容之定要凭自己的本事,让娘子过上好日子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昭若捂着绞痛的小腹,嘶哑着嗓音:“你当真此刻要去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非走不可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答得斩钉截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望着雪地上那张被他攥得发皱的出海批文,吞下酸涩:“去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容之俯身磕头,磕得满头是血:“谢谢娘子,求娘子替我尽孝,好生照料我的双亲跟阿姐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抬头,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沾染了斑驳血迹,清越嗓音混着血气:“我沈容之对天起誓,此生绝不负陆昭若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罢,头也不回来地离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昭若手指死死抠着门框,终是支撑不住,跌坐在冰冷的地上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昭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风雪中突然传来他最后的呼喊:“等我回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是,这一等啊,就是等了足足三十年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昭若那时在想,他不顾祖上蒙羞,不顾双亲反对,甚至,他向来把名声看得比命重,却肯顶着满城的闲话把她抬进门,自己哪能不掏心掏肺地待他好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如今回想,自己进门才满三年,他就把跟外室的孩子抱回来让自己抚养长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所以他在出海第二年,便与别家女子有了首尾,全不顾家中还有自己在苦等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娶自己入门,不过是瞧准自己心怀愧疚,甘愿为他看守门户、侍奉舅姑,说白了,就是娶自己过门当忠心的贱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疼不疼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针扎似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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