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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略一思索，决定换一种方式，开口问道：

    “兄弟，说到底，你一共欠了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“也就……二十多万吧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低声回答，语气中带着屈辱。

    “二十多万？”

    陆阳突然拔高了音调，语气变得极具攻击性，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就为了这二十多万？对你一个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研究生来说，这他妈也算得上是钱？”

    “就为这点破事就想不开？你的格局就这么小吗？沃顿就教出你这种遇到屁大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货色？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尖锐质问，让一旁旁观的陈云曦和李兰都惊呆了，她们从未见过陆阳用如此刻薄的态度对人说话。

    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，那个年轻人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，非但没有生气，苍白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度惭愧的苦笑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你说得对，我给母校丢人了。我不该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，眼神中的死寂似乎被这番话戳动了一丝。

    看到对方这个反应，陆阳心中疑窦顿生。

    他明显感觉到，这个年轻人告诉他的，并非故事的全部。

    他很可能只是选择性地说出了一部分真相，而刻意隐藏了另一部分。

    那被隐藏的部分，或许才是真正将他推下悬崖的最后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，一个念头划过陆阳的脑海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你被女朋友甩了？”

    这是他能想到的，最符合逻辑、也最能击垮一个正处于事业低谷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一个情根深种、学成归国的年轻人，遭遇投资惨败、倾家荡产，紧接着又被最信任、最依赖的爱人抛弃……这种连环打击，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。

    不过陆阳也怀疑，即便自己不来，以这个年轻人刚才表现出的那一丝迟疑和沟通意愿，他最终跳下去的可能性或许也并不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真的聪明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听到陆阳的话，脸上闪过巨大的诧异，随即化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颓然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承认了，“我以为我们是真爱……没想到，她就这么把我甩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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