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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台下，是全大队被勒令必须到场的社员，黑压压一片，无人喧哗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不安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何向阳大队长站在人群最前面，脸色灰败，腰杆似乎也塌下去几分。他知道，二道沟“先进大队”的牌子，今天怕是要砸在他手里了。

    林初夏发现这些人里没有戴红袖标的，她怀疑是部队严查古墓之事，红袖标们自身难保，才没空来参加今天的热闹。

    “把罪犯带上来！”王局长威严的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响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
    人群一阵骚动。两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，押着三个被五花大绑，戴着沉重镣铐的人走上台。正是张家宝、外村的牛哥，以及张家宝的老娘！

    张家宝脸色惨白如纸，双腿抖得像筛糠，几乎是被拖着走。

    牛哥则是一副死狗模样，眼神涣散，裤裆处湿了一大片，浓重的尿臊味在寒风中散开，熏得前排的人直皱眉。

    张家宝老娘头发散乱，脸上涕泪横流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，早已没了往日撒泼打滚的劲头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    王局长展开判决书，声音洪亮而冰冷，清晰地传遍打谷场的每一个角落：

    “经审理查明，罪犯张家宝，勾结外村闲汉牛留根（牛哥），无视国法，敌视上山下乡伟大号召。于1973年12月25日，在二道沟大队公然调戏、殴打女知青孟某，并意图实施强女干未遂，情节极其恶劣，严重破坏知青与村民们的鱼水情，扰乱人民生产秩序，性质极为严重！”

    王局长顿了顿，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村民：

    “罪犯牛留根，系本案主犯，游手好闲，带头作恶，明目张胆的与人民群众为敌！与国家和法律为敌！情节特别严重，危害性极大！判处罪犯牛留根死刑，立即执行！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 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！虽然早有传言，但“死刑，立即执行”这六个字从王局长口中清晰吐出，依然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上！

    炸得他们头晕目眩，肝胆俱裂！吃枪子儿！林初夏讲的故事里那个二流子的下场，活生生地摆在眼前了！不是故事，是真的！牛哥身体猛地一抽，烂泥般瘫软下去，被公安死死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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