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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停了。

    小青清脆的声音，在后院寂静的空气里响起。

    她脚边那个不停扭动的麻袋，成了所有人的焦点。

    白素贞的脸一下就白了，她死死盯着那只麻袋。城隍见惯了各种场面，此刻也皱紧了眉头，小青的兴奋让他感觉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法海还坐着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平静的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的小青，又看了看她脚边的功劳，最后，目光落在了旁边脸色惨白的白素贞身上。

    那眼神很平静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

    白素贞被他看得浑身发冷，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：“小青，你……你没伤到她吧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小青脸上的得意笑容立刻变成了冷笑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还没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她站直了身子，现在是金山寺的护法，有自己的主意。

    “住持要的是活的，是用来观察情丝怎么运作的工具，我当然不会把这件好东西弄坏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让她明白，金山寺的邀请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，不能拒绝。”

    小青说着，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功德金，在白素贞眼前得意的晃了晃。

    那金光在月色下，特别刺眼。

    “喏，看到了吗？住持刚刚赏的，叫效率奖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那套慢吞吞的法子太慢了。现在讲的是功劳，不是好心。你还在想着怎么报恩，我已经开始为金山寺赚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让白素贞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她看着一脸得意的小青，把那枚功德金当成宝贝一样翻来覆去看，感觉一阵无力。

    她发现，法海立下的这套规矩，正在用一种可怕的速度，把她唯一的妹妹，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小青正在离她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也许，是她正在被这个快速变化的金山寺丢下。

    法海没管她们姐妹俩。

    他只是平静的对小青说：“解开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住持。”

    小青一脚踢在麻袋上，捆着的妖气立刻散了。

    麻袋口松开，一个穿着大红嫁衣，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年轻女人，吓得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蜷缩在地上，抱着头，浑身抖个不停，嘴里一直念叨：“别抓我......我没害人......别抓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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