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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……汝等勿以我为念，诸子长大，仍需以报国为念。】

    寥寥数语，字字泣血。

    放下笔，他将信封装好，递给副官，语气中带着对家人的牵挂，却又透着军人的刚毅。

    “派人稳妥送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弟兄们，准备开饭，吃饱了好迎敌。”

    这封信，是家书。

    更是诀别书！

    大唐，太极殿。

    李世民缓缓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他没有评价战术，没有分析得失，只是低声呢喃，仿佛在与那位跨越千年的后世将领对话。

    “成功虽无把握，成仁……却有决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‘成仁却有决心’！”

    天幕下，胡琏走出指挥部，面对着第十一师的全体官兵。

    他没有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，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，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我，胡琏，在此立誓！”

    “将与第十一师全体将士，与石牌要塞共存亡！”

    “有我无敌，有敌无我！”

    “日寇要从我们的阵地踏过去，可以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字字如刀，声声如铁！

    “除非，我们全部死光！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天幕之上，日军的轰炸机率先发难，成吨的航弹倾泻而下，整个石牌要塞瞬间被爆炸的火光与浓烟所笼罩。

    山石崩裂，工事坍塌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山下的日军步兵黑压压地涌动起来，以小队为单位，借着山石的掩护，交替着向上渗透、冲锋！

    “打！”

    随着一声令下，中国守军的阵地上，无数个隐藏的射击孔同时喷出火舌！

    轻重机枪、步枪、冲锋枪，构成了一道道交叉火力网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日军，撞上了一片骤然爆发的火网，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，人影成片地倒下。

    然而，后续的日军仍以小队形式交替掩护，嘶吼着继续向上。

    战斗从一开始，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
    一颗炮弹落在中方阵地，几名士兵被气浪掀飞。

    幸存的战友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，就立刻填补上空位，继续射击。

    一名日军士兵怪叫着冲上阵地，被一名中国士兵死死抱住，两人一同翻滚着坠下悬崖。

    一处机枪阵地被日军的掷弹筒敲掉，副射手浑身是血，扛起滚烫的机枪，嘶吼着向日军扫射，直到被数发子弹同时击中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潮水般的冲锋，只有在山地间，一米一米地争夺，一寸一寸地撕咬。

    每一块岩石，每一段战壕，都反复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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