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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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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六章 故人在见,居然想杀我?-《重生归来,九千岁他为我杀红了眼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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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忽然笑了,匕首翻转,抵住自己心口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一局,轮到我做刀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血珠滚落,滴入殿前积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雪瞬间融化,露出底下埋着的、十五年前昭台宫被火烧焦的地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地砖缝隙里,一株青色小草破土而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草叶舒展,竟是一枚小小的、跳动的心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那是阿还留给她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用她自己的命,换天下人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冬至第六日,京师雪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百姓晨起,发现午门前跪满的苏氏族人已不见踪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青色小草,从雪地里钻出,连成一条蜿蜒的小路,直指北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路的尽头,谢无咎抱着阿还,立于昭台宫废墟之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掌心托着那枚已碎成齑粉的玉扣,轻声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阿瓷,你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终究,还是困住了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而我,心甘情愿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冬至后第七日,京师雪霁,长街如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卯时三刻,北镇抚司大门洞开,一匹玄甲黑马踏雪而来,马上少年披绯色飞鱼服,腰间鸾带翻飞,像一簇跳动的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是谢无咎的义弟——沈星澜,北镇抚司最年轻的镇抚使,亦是谢无咎少时在“暗寮”中唯一的生死之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今日,他奉皇命回京,押解一名“钦犯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囚车碾过积雪,发出钝重的吱呀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囚笼里坐着一个女子,囚衣单薄,锁骨间锁着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链——锁骨销魂钩,专封武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垂着头,墨发遮面,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却在经过昭台宫废墟时,忽然抬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瞬,风雪仿佛都停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星澜勒马回身,正对上一双极静的眸子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眸子像一泓冻湖,湖底燃着幽蓝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……阿阮?”他几乎失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子却弯了弯唇,声音沙哑:“沈大人认错人了,奴是阮娘——钦犯阮娘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星澜指节骤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阮阮,原名阮青鸾,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于江南小镇,襁褓中便订下娃娃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十三岁那年,阮家获罪,满门抄斩,阮阮被充入教坊司;他则被谢无咎暗中送入暗寮,从此天各一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七年后重逢,她竟成了“钦犯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囚车所往之处,正是凤仪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——皇上要她指证苏瓷“妖婴祸国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同一时刻,凤仪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瓷立于铜镜前,指尖抚过眉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朱砂痣已淡成一痕绯影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镜中却忽然浮现另一张脸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少女着鹅黄襦裙,鬓边别一朵红山茶,正踮脚去摘春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她的青梅竹马,陆惊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陆家与苏家是世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五岁那年,随父赴扬州查案,在瘦西湖畔遇见陆惊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少年比她大三岁,生得一副桃花面,却有一双狼似的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教她凫水、教她掷柳叶刀、教她在雨夜里辨风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十三岁那年,他送她一枚青玉小印,上刻“吾妻阿瓷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十四岁那年,陆家因卷入夺嫡被流放岭南,从此音讯全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直至此刻,镜中少女回眸一笑,画面骤然碎裂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碎镜边缘渗出殷红,像一滴滴血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侍女春枝跪地:“娘娘,慈宁宫传话,太后请您去‘看戏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戏台搭在慈宁宫后苑,台上演的是《桃花扇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演李香君的,正是阮青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水袖翻飞,唱到“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,秦淮水榭花开早”时,忽地拔下鬓边金簪,反手刺入自己肩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血溅雪纱,像一树怒放的红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太后抚掌大笑:“好一个‘血染桃花’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苏瓷却看见,阮青鸾在倒下的瞬间,对她无声说了三个字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杀了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夜,沈星澜秘密求见谢无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镇抚司地牢幽冷,壁上悬一盏青釉灯,灯焰跳动,映出两人少年时的影子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个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野狗,一个是被灭门的小狼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们曾并肩躺在雪地里分一口馊馒头,也曾在暴雨夜为对方挡过十七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阮阮不能死。”沈星澜开门见山,“她是被胁迫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无咎负手立于铁窗前,背影孤削如刃:“皇上要用她做最后一枚钉,钉死阿瓷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就反钉。”沈星澜咬牙,“我查过卷宗,阮家当年之罪,是太后一手炮制。只要翻案——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翻不了。”谢无咎转身,眸色深冷,“卷宗早被焚,证人一个不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星澜沉默良久,忽地笑了,笑意带血:“那我便劫狱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无咎盯住他:“你会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便死。”少年眼底燃着野火,“她是我未过门的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谢无咎指尖微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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