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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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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47章 她和魔尊有个约会-13-《因为太怕翻车就全点魅力值了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待到天光大亮,她便去找任映真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来得太早,任映真还要洗漱一番,她便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目光被书案一角的话本吸引,封面俗艳,纸色略旧,边缘微卷,开头几页仿佛被人生生撕去,莫名缺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往后翻,再去看,竟是无字天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任映真怎么会有这样一本书。她虽觉异样,但没有深究,将其放回原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怎么今日来得这样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想早些见到你。”沈玄璃在他对面落座,并不迂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侍从奉上清茶后退下,书房内只剩二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片刻后,沈玄璃问道:“映真,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任映真颔首,静待下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先前与你谈过修仙问道,”她端起茶杯,斟酌词句,“这次我想听听你的真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任映真微微一怔:“你想与我论道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蛮让他想不通怎么会跟他讲的话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正是。”沈玄璃问:“映真以为,何为修仙者所求之道?长生、逍遥,亦或者力量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大道三千,因人而异,难以一概而论。”任映真微微停顿,似乎思考如何描述:“但我想修道者究其根本,都要为一个‘证’字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证?”沈玄璃追问,心弦骤然绷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任映真颔首:“证己之道,明己之心。匠人需持续打磨方能成就精器,武者需不断锤炼方可精进体魄,修士亦需在漫漫道途中,不断印证、磨砺、乃至斩断心中所执,最终得证本心,契合天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书房内短暂沉默,窗外鸟鸣格外清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玄璃看他神情真诚,胸口似乎有块大石压着,她端起茶杯又放下,最终还是开口:“映真若要踏上此途,会选哪一条道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是凡俗之人,仙途于我遥不可及。我之前并不是在骗你,”任映真说,“我此生所求不过心安二字。力所能及之处,行己所能之事,不负己心,不损他人,如此而已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说着,目光投向她,笑得既轻且暖:“大道太远,能护住身边方寸之地,护住想护之人,已是莫大幸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负己心……不损他人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玄璃在心中默念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他眼中,杀妻证道……算不算“损他人”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了他所谓的“证己之道”,为了最终那个“心安”,像梦中那个“夫君”一样,牺牲一个“妻子”,是否也在那“不损他人”之外?或者说、在某种“大道”的尺度下,这牺牲本身就是“行己所能之事”的一部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正思虑着,任映真却多半是以为她修行受阻,宽慰道:“你也不必思虑过重。大道渺渺,非我等凡俗该烦恼之事。做好眼下,无愧于心,便是最好的‘道’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玄璃指尖抚过腰间那枚他亲手缝制的荷包,按在那扎实的针脚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仰头看去,盯着他的眼睛。他的双眼一如既往澄澈平静,像不含一丝杂质的深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然而恰恰是这份平静让她不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嗯。”沈玄璃说:“知道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没有再看任映真,而是起身略显仓促地抚了抚衣袖:“大道确非眼前应虑。府中还有琐事,我回去处理,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天过后,两人相处总有几分微妙感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直至大婚当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瑾王府喧嚣的喜乐与宾客的喧哗终于被厚重的洞房帘幔隔绝在外。红烛高燃,将满室的红绸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二拜高堂——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再次行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夫妻对拜——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切都与她梦中并无不同,唯一的区别是,她的袖中有一把锋利的匕首。沉重的盖头遮挡视线,只有下方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能感觉到任映真走近的气息,她不会认错那淡淡的苦药味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侍奉的嬷嬷唱喏礼毕,带着暧昧的笑意悄声退下。殿门轻合,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声息。洞房内只剩下两人,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自己伸手扯下了盖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玄璃盯着任映真看,这次她看清了这张脸。她的夫君仙人之姿,身着吉服,华丽喜庆的装扮非但没有增添暖意,反而被他衬出几分清冷来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因着她突然的动作,他准备挑开盖头的金秤杆僵在半空,眼中掠过清晰的错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沈玄璃微笑道:“映真。”她伸手拉过他的手腕,轻轻摩挲他的腕骨。一如她最开始做的那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心中想,我好爱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先喝合卺酒吧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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