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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来啦。”

    颜走进厨房，灶台上放了一盏油灯，灯光昏黄暗淡，刘氏正按着青峰的头给他洗脸，树怀三兄弟六只脚同时泡在大木盆里洗脚。

    刘氏给儿子洗完脸，把那洗脸帕往脸盆里一扔，冲着颜喊：“快点来洗。”

    全家人公用一张洗脸帕，颜搓了又搓，闭着眼睛把脸洗了，家几个大男人已经回屋，朱氏和张氏正在洗脚，而刘氏则领着孩子扶她男人进屋睡了才出来。

    其他人睡了，颜正在泡脚，刘氏在她对面的条凳上坐下，三两下脱了鞋，脚就伸进洗脚盆里，冰冷的脚丫子往颜脚背上放。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知道为啥要赶在年前把你嫁出去？”

    颜干脆的回答：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结果已经这样了，颜又不想挽回什么，什么原因都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颜不想听刘氏废话，拿起擦脚帕准备擦脚，刘氏伸手把她提起的右脚按回盆里，自发的巴拉巴拉说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别怪我多嘴，你呀天生是个扫把星的命，算命先生说了，今年再不把你嫁出去，我们老家就会大祸临头。

    患病的患病、受伤的受伤，考学的也考不上，你的命格特别克家男丁，柳家亲事谈成后，全家都松了一口气……”

    颜边听边想，家是农户而且人口众多，家里两个男孩儿年纪都不大，抵抗力差，他们还到处玩，生病、负伤再正常不过，读书的青云才十二岁，考什么学？

    她看过好些小说里面都有算命先生的桥段，不过是有人为达目的耍的手段罢了。

    “家里谁那么好心居然舍得钱为我算命？”

    “嗨，当然是你那个好后娘，不过，算得还真准，今天你老姑脸毁不就应验了么，我们都怕你了，你可得抓点紧。

    要我说啊，你完全是个傻姑娘，柳家多好的人家，你居然不乐意，还为徐文宣寻死，那徐家不会要你，我又听说你今儿下午跟王虎待了好一阵，看中他了？”

    “水冷了，你快点洗洗睡吧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颜把擦脚帕往她刘氏手里一塞，把凳子归置到墙壁下就走了。

    颜的房间在西厢房，挨着猪圈的位置，隔着墙壁都能闻到那股味儿，炕床比较大，原本是家四姐妹的卧室，年长的三姐妹出嫁，房间就成了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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