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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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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70章 疯狂山脉-《万室禁忌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看着那片重影相叠的地方,就好像他的叔叔、婶婶还活在面前那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只要睁开眼,一切就会变回原样,他只要睁开那只特殊的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可他们都死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心里在不断对着自己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已经变了,变得不再受控,变得能够咬咬牙与对方鱼死网破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要看着面前,努力睁开了双眼,他要看着前面,看着那片充满了浑噩与恶意的世界,即使眼前的事物令他不适、即使袭来的狂风吹得眼角生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他仍然强撑着那双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听着心里在喊,只要睁开那只眼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要睁开那只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他不想,他叛逆,而且倔犟,他用着那袭来的痛苦惩罚这心里的那道声音,他变得歇斯底里,即使是眼角上的疼痛,也变得能够被轻易接受——甚至,他想要更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用着那双宛若上千度近视的眼睛看着窗外面,他听着内心,听着那种强烈的不适、那种习惯了某些事物后被打破的不适驱使着,它们呐喊着,要求陈清睁开竖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想看看,想回到最舒适的环境下享受过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想、它是一个人心底最基础的欲望,它有这个权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开始呐喊,用着浑身上下全部的力,向着陈清在说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尖叫着、嘶吼着,努力地骂出最恶臭的话语,而它所求,不过是回到曾经“舒适”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只想回到、只想摆脱着突如其来的不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它不知道,它只是欲望,而人心里还有一个意识叫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感受着那股内心深处诞生的欲望而无力,欲望却因更深处的自己退却三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厌恶、那是难以掩盖的憎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对被掌控、被束缚的厌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对“控制”歇斯底里、近乎于魔怔的憎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感受着心底那渐渐褪去的、开始萎缩的冲动,一字一句在耳边说:“要么,一起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没有继续往下说,他甚至没有提出条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有人会和自己身体里的欲望交易,没有人可以将欲望从身体里剥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清亦是如此,他不过是在威慑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很显而易见的是,欲望——屈服于求生意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们本就是一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回过头,身侧的警员仍在开着车,他哼着歌,专心致志地开着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是那般风轻云淡,而在身侧,陈清却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陈清有些困惑,亦是不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来得太快,也去得太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他慢慢想着,一个名词开始油然而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紧急性心理创伤综合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本不应该,这只是……一次很普通的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特性暴动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自己的手会抖得这么厉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疑惑着看向窗外,紧接着,他便意识到了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污染?我的精神状况怎么会差到这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脸色有些白了,不是因为恐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是因为他听着自己的脑海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是描述——是直勾勾的现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是他自己的声音,就如同抵住了下颚骨,直接传递在脑海里的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并且,那声音还是自己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听着那话语似低语、像呢喃,又有些像半梦半醒之间无意义的呓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自己说的,他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这些声音所占据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看向窗外,汽车轰鸣的是自己声音;落叶扫过的是自己的声音;高压线内走过的每一伏伏特电压都是自己的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好像——无处不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睁开眼,他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世界,他开始有些不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我在坚持什么、明明我——明明我自己——明明这么多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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