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小说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鐧惧害鎼滅储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章三 错误-《长安:青莲剑歌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3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花了那么多心血,又不肯给它装机关核。到最后都在白费功夫,临死前还念念不忘这个动不起来的半成品……结果,一辈子的心血,变成圈子里的笑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哪里可笑了?”李白摇头,认真的问:“我一路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,这东西看上去绝对算得上有些厉害的……只说它这么高,动起来一定很强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也要能动起来才行,没有机关核,机关人怎么可能活动起来?像是机关天师那样捕风捉影的怪谈,根本就就不存在……说到底,不靠机关核想要制作出那么灵动的作品,根本就不可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说了一半,忍不住苦笑着摇头:“不好意思,说了一大堆你听不懂的话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没有啊,明明很厉害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李白不解的问:“倒是你干嘛对自己这么苛刻呢,荀青?像你这个年纪能够考上机关师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都是老师的余荫和道玄公的庇佑,哪里有我什么本领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摇了摇头,扯了半天,终于把楼上的梯子给扯了下来。一阵碰撞的声音,无数灰尘如雨一样洒下,弄的他灰头土脸,一阵呛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跟我来,住的地方在楼上,我先帮你收拾一下……你可以先去洗个澡,我刚刚检查过,烧水炉还能用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喂,荀青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李白忽然喊住了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楼上,荀青茫然的回头,看到李白的认真的神情:“别难过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愣了一下,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,点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狭窄的房间里被打扫的很干净,明显没有过客人留宿的准备,床单和被褥都有点旧,但看得出来,浆洗的很干净,而且保存的也很好,并没有发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收拾的很快,难以想象一个男人操持家务竟然如此麻利。他做的烧水炉也很好用,洗澡和喝水都不麻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李白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好不容易隐约睡了一会儿,可半夜依旧醒了,听见隐约的风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他起身,推开门,便看到狭窄的走廊上,窗户大开着。荀青的房间里空空荡荡,并没有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个家伙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李白从窗户里探头,便看到了坐在房顶上的那个年轻人,他茫然的凝视着远方,好像梦游一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远方城市绚丽的灯光远远落下,便照亮了他空洞的眼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见李白翻身上来的声音,他疑惑的回过头,便看到了少年的笑容。李白伸手入怀,变魔术一样摸出了一个酒壶,晃了两下,里面传来了水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睡不着啊?要喝酒么?我这里还有一点,便宜你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愕然,下意识的想要摇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李白仰头灌了一大口之后,就将酒壶递了过来,柔和的酒香扑鼻而来,带着令痛苦溶解的迷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无法拒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明明那么柔和的香味,可入口却那么尖锐又浓烈,刮着喉咙,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火,令荀青剧烈的呛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喔,这可是云中的烧铁,这么一口下去牛都能倒,没想到你这么豪爽的嘛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李白故作感叹,可脸上却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幼稚的过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几岁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无奈的叹息,可很快,却感觉一阵恍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远方的灯光变得模糊起来,那些横隔在肺腑里的沉重块垒好像也消失不见了。仿佛这个冷酷的世界忽然将他抛弃在原地,轰然向前,那些痛苦和难过也随之远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不知为何,却又一次的,忍不住想要流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像再次看到那个无辜死去的乞儿一样,荀青捂住脸,发自内心的,为曾经的‘得意之举’而忏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他们是冲着我来的……一定是冲着我来的,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该偷东西,如果我……如果我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如果你不拿,也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。”李白摇头:“你是没办法同恶人讲道理的,也不应该将那个孩子的死归于你的责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况且,他是想要救我们的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究竟为什么啊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捂住脸,哽咽着哀鸣,“那个孩子那么冷,却没有酒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要让那个孩子能喝点热汤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原本是想要帮他的,我明明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听见身旁的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荀青回过头,便看到那个月光下的少年在看着自己,告诉他: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如果帮助别人有错的话,那么错的绝不是你一个,还有我。”李白轻声说,“可我从没犯过错,所以,错的一定是其他人才对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一定有人犯了错,荀青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少年凝视着远方的城市,按着剑柄,就好像看着自己的敌人一样,轻声呢喃:“我们要去把他找出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么平静的话语,却又那么坚决,犹如剑刃斩落,将那些迷茫和痛苦撕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剩下干脆利落的结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荀青仰头,饮尽了壶中的劣酒,生平第一次把酒壶高举过头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们一起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  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