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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程素……”

    赵无月声音微颤，小心翼翼的走到程素身前。

    目光落到他一张惨白的脸颊。

    简直心在滴血。

    医生说过，他各项器官衰竭，体质会一直保持在孱弱的状态，很大几率英年早逝。

    她紧抿着嘴，缓缓握住程素的手心，却不敢用上半分力气。

    一旁。

    卫泓全程低垂着头，悄然看了程素一眼，目光再无以往的桀骜。

    ‘这姓赵的，看到程素昏迷不醒，便趁机占他的便宜！简直心机险恶！’

    她站在赵无月身后一米远。

    视线落到赵无月握住程素手心，脸色瞬间一沉，但怕刺激到程素，并未出声呵斥。

    眼见赵无月没有放手的意思，已经足足握了两分钟。

    卫泓强忍怒意，平复躁动的呼吸，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程素口中发出一道低吟，同时剑眉微蹙，手臂明显动弹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尽皆一惊。

    赵无月迅速松手，屏住呼吸，目光紧紧盯着程素的脸颊。

    紧张的情绪在悄然蔓延。

    “你们？”

    五秒过去。

    程素艰难的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而后神色惊疑，打量周遭的环境，语气干涩的问道：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医院。”赵无月回道。

    卫泓张了张嘴，说慢了半拍，看向一旁的赵无月，眸子微微一眯。

    此时她目光轻移，恰好对上程素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卫长官，我侥幸没有饿死狱中，是不是令你十分失望？！”程素神色平静的说道。

    卫泓浑身一颤，目光复杂的看着程素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三个字的道歉。

    对于素来高傲的卫泓而言，几乎用光浑身的魄力，她甚至有种虚脱感，连呼吸都一阵窘迫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卫泓发现程素面色未变，只是自顾自的转头，望着天花板出神。

    这几天与程素相处。

    卫泓能清楚的感受到，当他与林砚斩断关系时，身上散发一股忧郁的气质，便怀疑他患有抑郁症。

    而医生的话语，也恰恰证实这点。

    身患抑郁症的人，心中容易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她这一声道歉苍白无力，估摸着传到程素耳中，会误以为自己的在嘲讽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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