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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三十六章-《被献祭后她成了白月光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婴只见一件白袍冲天而降,披在了自己身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大氅的下摆像水莲一样在透明一般的湖水中绽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转过身时,发现容远也在了水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垂着眼将一根细绳穿过自己身前的大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婴: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婴记得容远是极其爱惜自己的东西的,不会这么伤损自己的衣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又在做什么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后来发现他将这细绳穿过了他的大氅,变成了一件披风的模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在她身前打了一个结,挡住了她身前的风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想着记忆中她赤诚的模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一夜化形,什么都不懂,前世跟在他们这群男人堆里,他们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去教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有教过她该怎么保护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婴只听容远的声音响起,没有想象中的怒意,而是带着平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仙族不都是好的。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讲这些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却听他继续道:“别把仙族的男人想得太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天婴有些诧异容远会说这些话,她一抬头,对上那双带着几分透明感的琥珀色的眼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的眸色平静,动作风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天婴惊异的目光下他给她系好了大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然后转身离开,离开前他道:“大氅不用洗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*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鸣沙室中,青风看见容远出现的一刻,整颗心都悬了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见容远从容走进,目不斜视地向巨大的沙盘直径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问:“若你为帅,你认为多少兵马能胜穷奇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: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并未追求他与兔子厮混的事,而是单刀直入地直接提到了战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突然拍了拍脑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自己在想什么,在担心什么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个覆手乾坤的神君大人,怎么会去在意那些儿女情长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他自己小看了容远的格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着细沙幻化出来的兵马,青风道:“穷奇的十万大军全是亡命精锐,加上他的燃魂阵,若是我,得要至少四十万兵马,才有制胜的希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用广袖拂了拂沙盘,顿时里面的兵马都化为尘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若是你,四百万兵马,也无法胜穷奇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脸色一白,“神,神君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问:“你心中不服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咬牙,“是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:“因为你厌妖,恶妖,又怎么能率领妖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时候沙盘中一个个将士再次成型,形成了连,成了营,最后成了军队,容远指着他们,“战场上妖军就是你的剑你的刃,而他们会听你指挥吗?会成为你的利刃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脸一会青,一会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:“视卒为婴儿,故可与之赴深溪;视卒为爱子,故可与之俱死。”1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咬着牙,“妖族杀我父母,我又怎能爱他们如子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看着沙盘:“但我看你对天婴不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愣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垂头,“不过是歉疚。毕竟她无辜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扫了他一眼,道:“你又怎知其余妖族不无辜?谁能决定自己出生?仙妖有何区别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:“当然有区别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没有与他辩驳,只是又悠悠看着沙盘,道:“万千生灵,无有不同,有善亦有恶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知道刚才自己失态,于是道:“神君可需我与您对弈一盘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道:“不用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:“神君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:“饕餮,烛比要来孤神殿祈福,你去准备一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大惊:“什么?怎么这么突然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:“并不突然,只不过是你每天在兔子窝里乐不思蜀了而已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自知失职,跪了下来,“属下知错!属下失职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突然他心中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,“你说他们来祈福,难不成是为了这场战事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:“不然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:“那天婴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初将天婴救出,理由是为战争祈福,而如今她天天在这后院里,吃吃喝喝睡睡,连半句祈福的祝词都不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明日他们一来不就都露馅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大步向门口走去,“我现在就去教她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看着眼前沙盘,转着自己的扳指,冷冷道:“青风,你越界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本是急促的步伐停住了,容远这句话语气很平静,却让他觉得如同惊雷炸耳,无法动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缓缓转过头,容远只是看着沙盘,用一根枝条拨弄着沙盘里的细沙,画着饕餮大军行军的路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淡淡一句话,让青风不断地回味和反思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越界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指和那只兔子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神君不会像苏眉那般八卦,青风相信如果谁能结束这个乱世,那一定就是眼前的这位神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眼中是万千万代,指下是浩瀚乾坤,不会在儿女情长上耗费心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指的不会是兔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这句越界是什么意思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从小顺风顺水,少年得志,哪怕是飞升后不可一世,直到遇到容远,文韬武略,让他折服不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也是他此生唯一钦佩的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对自己的教导不算循循善诱,却是点到为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思来想去,青风只有一个答案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是属下渎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与那兔子在一起,耽误了正事,因为自己渎职,不知道明日饕餮烛比要来神宫,如果要是被发现兔子对祭祀一窍不通,那岂不是害了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神君,那兔子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看向了青风,目光冷然,“你确实渎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极少如此直白地对青风说这样的重话,青风脸色一白,突然跪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青风领罪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容远拂了拂衣袖:“过了明日,你再来向我领罪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只能抱拳:“是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风离开密室之时还觉得自己头皮隐隐发麻,他看着远方的兔子窝,很为兔子担心。但是神君一席话虽未点明,但是却让他不敢再去那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突然想起原来自己周围那些沉溺于声色犬马的纨绔,他们总被长辈痛心疾首地痛批:玩物丧志,而自己俨然就是那别人家的孩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想现在,自己居然,居然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些纨绔好歹是沉溺于名犬猎鹰,每日享丝竹之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自己对着一只兔子,天天为她洗衣服种菜,做的都是苦力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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