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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36章 浮言-《大明总宪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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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谁告诉你我要提审殿下了?本官要替伊王殿下伸冤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这句话把那小内侍都给听懵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伸冤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事不就是你们搞出来的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兀自上前,一把推开了关押伊王的舱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方才还站在窗边骂不迭的朱典楧也被搞不会了,只得讪讪的回到船舱中坐下,随口吩咐那京中来的内侍道:“滚进来,给孤梳头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内侍亦是轻身上前,捡起一把木梳给朱典楧梳理起了头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朱典楧看似不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知孤有冤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还请殿下一一讲来,臣好上疏为殿下伸冤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赵贵勾结史褒善,将你投进了虎圈,这事你知道,他端廷赦骗孤开了裕门,孤杀他们,如何算得上是谋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旋即掏出了纸笔:“殿下,这些事情天子尚不知晓,您被人劾的是私设东厂,私藏火器,荼毒缙绅,这些都属实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属实啊,如何不属实了,祖训上说过不让孤设东厂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沉默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朱元璋活着那会也没东厂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成祖文皇帝说过不让孤设东厂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黑着脸,与那内侍对视了一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内侍只得低头:“秉宪,祖训上确实没说,文皇帝也没说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废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谁能想到一个藩王在封地里能没事设东厂玩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年宁王在南昌那都跟朝廷干上了也没封谁当个东厂提督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只得将“私设东厂”这一条给划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大将军炮,您是从何处得来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提起这门炮,朱典楧的胸脯挺的更直了,甚至有些骄傲的说道:“自城外校场取得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前岁秋操,孤奉祖训操演诸军,见此炮心生欢喜,孤亲率二人这便曳回王城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不就是偷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笑话!孤受封镇邦,那大将军炮,本就当归孤调遣,如何算偷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身旁的内侍脸上亦是露出了几分苦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毕竟名义上,朱典楧确实还是雒阳最高军事长官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只是没有三护卫罢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哪是违抗祖训,这是整个人都站到祖训盲区里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有些气愤的看着朱典楧跟那内侍质问道:“拿圣旨糊窗户,难道这些祖训上也没说过吗?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内侍赶忙道:“宁秉宪,您别急,这事祖训说过,这属于大不敬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咬着牙低声道:“好!那就从这事开始伸冤!究竟是谁蛊惑殿下把圣旨糊窗户上的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朱典楧却是随手端起茶盏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哦,这件事孤没有冤屈,就是孤干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朱典楧话音刚落,宁玦便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到宁玦不太友善的眼神,朱典楧这才无奈道:“孤也是有感而发啊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何感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提起这件事,朱典楧反而气愤起来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圣旨难道不是障棂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刘文泰一介庸医,致促两朝圣寿,纵寸磔亦不足偿,竟免于死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武宗皇帝征战沙场,壮年落水自水中而出,旋即驾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夜半时分,竟有大胆宫人,潜入禁中,行刺当今天子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自土木堡后至今,我朱家可有善终之天子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圣旨,不是障棂是何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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