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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140章 摊丁入亩-《大明总宪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3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皇爷,这,这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佐的脸上一阵苦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侍立嘉靖身旁的黄锦已然会意,在张佐的耳旁小声提醒道:“张佐,宁克终怎的没说话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佐茫然的回头一看,这才看到了站在殿内抱着朝笏轻靠在柱子上的宁玦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宁秉宪,好似是睡着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饶是嘉靖道法高深亦是险些骂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随手拎起铜锤,又是猛敲了两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咚!”“咚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声磬响再次响彻无逸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阶径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,快速的思索着自己哪句话没说对触怒嘉靖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这才打了个激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嗯,叔大,说到哪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居正以手遮面小声提醒道:“徐阶已然奏完鞭法了,陛下不知怎的连连敲磬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心想着差不多也是时候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到宁玦被吵醒,嘉靖这才悻悻的扔下了手中的铜锤,示意群臣继续议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张佐自后殿走出,笑看着面前的群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诸位先生请继续议事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听到张佐这么说,徐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高拱继续朗声道:“鞭法之后,九边预计以十年为期,可为之焕然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待高拱说完又被宁玦的所打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肃卿且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鞭法之事,咱们还没议完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阶老脸一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克终,鞭法之事,昔日桂文襄公秉政时便已然拟定,你又有何要议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下轮到周尚文无语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他桂萼都死了十八年了,十八年前就有的新法到现在都没推行开,伱是咋好意思说这句话的?不是,你们都看我干啥?我说的不对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一刻,徐阶忽然就理解严嵩了,他现在是真想找人把周尚文轰出去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望着徐阶微微一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恩师,鞭法可以,那鞭法之后呢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阶闻言一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之后的事情高肃卿不正在议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学生说的不是戎事,而是田亩,天下田亩难道就区区一条鞭法,这便盖过去了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徐阶的面色逐渐严峻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克终,集本朝两公三十年之大成乃有鞭法,到你嘴里怎的成了区区?还是你难道要说,你还有别的新法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禀恩师,依学生看来,鞭法不过就是一把钥匙,我大明朝得了这把钥匙而不去开锁,岂不是徒耗民力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说的锁又是何物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宁玦手持朝笏朗声道:“摊丁入亩,耗羡归公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言简意赅,目的清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八个字刚一说出口,原本就衣冠颓然,缄默不言的清流彻底炸了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宁克终!你,你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甚?!”宁玦倏然回头:“难道是这八个字动了诸公的银子了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顶大帽子迎面盖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,你,徐阁老您说句话啊!方才下官亲眼目睹宁克终靠着柱子昏昏欲睡!请殿下治宁克终君前失仪之罪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徐阁老!严阁老!宁克终御前失仪,当重治啊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满朝文武,只有周尚文一人敢于开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不是,人家克终说的是摊,摊啥来着,你们老是逮着一个打瞌睡说甚?你们一会每人睡一觉不就扯平了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着殿内跳脚的清流,嘉靖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才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热闹点好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热闹了,才能看出谁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(本章完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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