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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虞璇玑!合欢!徒作嫁衣!-《我本边军一小卒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1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造化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你一个天门境,给我造化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低垂着眉眼,嘴角勾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谈不上嘲讽,他只是感觉有些滑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子柔嫩的手指,在韩绍脸颊上划动了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去看他的表情变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到玉兔从她怀中蹦跶了下,然后远远地跳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子伸手牵上韩绍的手,掌间近乎炽热的温暖,让常年身处这阴寒秘境的她,隐隐生出几分贪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来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绵绵的尾音,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回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站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能拉动他的女子,回首看了他一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韩绍正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,柔声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少郞放心,妾身不会害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身处陌生之地,有所戒备也是正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子那双无神枯寂的眼神,浮现出一抹真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也多出了几分本就该属于活人的生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眸光闪动了下,有些怜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的韩绍,最终还是顺从地动了一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身坤道道服的女子眼波流转,现出几分笑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莲步轻移,便拉着韩绍往这处宫殿的深处走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环顾了下四周,无论宫外还是宫内,一如既往的奢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处名为广寒宫的宫殿就是一座华丽精致的囚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眼前的女子就是这笼中的鸟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小片刻工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是韩绍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,然后看着眼前的白玉软塌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此刻,他算是懂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就是你所说的……造化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子不说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伸手解下头上的道冠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瞬间,青丝如瀑,倾泻而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然后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得了这造化,少郞或许就有出去的可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妾身也能解脱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话间,素白的腰带飘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解脱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皱着眉想要止住对方的动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没想到这女子比想象的要麻利上许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月色道服须臾间落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霎时间,那恍若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,便彻底展露在韩绍面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定定地看了一阵,然后叹息一声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何至于此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着,便要挥手为她重新披上衣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下一刻,温香软玉入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就当帮一帮妾身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韩绍默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云中子那老不死倒是没有撒谎,果然体有异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个难得的绝世尤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此生漫漫,恍如梦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早已习惯了这秘境孤寒的虞璇玑,感受着那宛如烈阳的温暖,神思渐渐恍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活着的感觉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记得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自从被老贼囚禁于这不见天日的秘境之中的那一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死了一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整日浑浑噩噩,就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游荡在这奢华却森冷的宫殿之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过这不重要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在死前,能够再活一次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笑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很快她便紧蹙了下眉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恍惚间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偷偷纳鞋底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锋锐的铁锥,穿过厚厚的布片,却不小心刺破了手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好痛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嫣红的鲜血,染红了洁白的布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让她不禁退缩了一下,有些害怕地看了眼那铁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做事情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性子里隐藏的那股烈性,还是让她强忍着那刺破皮肉的痛楚,再次重复着几次先前的动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果然这世上很多事情,都是刚开始的时候艰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到熟悉之后,便游刃有余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种越来越顺畅的感觉,不禁让虞璇玑有种莫名的成就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后来,她就上山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山名北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接她上山的那位师姐告诉她,以后她都会在这山上修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当时尚且年幼的她,仰头遥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北固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要努力修行,做一个像师姐这样飞天入地,无所不能的女修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称为白驹过隙也不为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第一次感觉到了修行的快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杂役到外门,从外门到内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一步步从山脚爬到山腰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每一步都坚实无比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连当初带她上山的师姐,也夸赞她天资很好,是个修行的好苗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来日肯定会成为一方大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一刻,她真的很开心,很快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颗心仿佛置于云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甚至忘乎了所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片刻之后,虞璇玑气息有些急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双天生柔媚的眸子,抬眼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少年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四目双对间,虞璇玑眼中闪过一抹解脱与决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造化与伱,你我两不相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吐气如兰,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奇异馨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口中近乎呢喃地在韩绍耳边说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就当作黄粱一梦吧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下一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多年苦修的一身天门境修为,便向着身下的少年郎灌输而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何为炉鼎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以身为炉,以气为药,以心为火,以肾为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阴阳合欢,取其药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便是炉鼎存在的意义所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正运转玄功的虞璇玑,见韩绍一脸古怪,以为他心存愧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捧起他的脸颊,柔声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无需如此,都是妾身自愿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与了你,总比日后便宜了那老贼强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说着,带着几分惋惜叹息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只可惜……妾身这味‘药’尚未彻底炼成,否则你逃出去的机会,会更大一些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这话说着,眼中闪过一抹晦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其实她也知道,自己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入了这秘境,又怎么可能轻易逃脱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少年郎年不过弱冠,根基定然浅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算是得了自己这一身‘药性’,也不过杯水车薪而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不管怎样,一想到自己今日,终于坏了那老贼多年的筹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到老贼发现炉鼎被废,定然会暴跳如雷,然后杀了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一股快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到时候,她就可以真的解脱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只是下一瞬间,这份快意便被眼中的震惊与骇然所取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感应到身下这少年郎体内那滚滚如沧海大潮的浩瀚法力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那双柔媚的眼眸,愤恨地看着韩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骗我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哪有什么少年郎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若真是年不及弱冠的少年郎,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修为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甚至觉得眼前这副俊俏少年皮囊,不过是那老贼所幻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为的就是诓骗自己,心甘情愿地交出这一身‘药性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笑自己竟然就这么傻傻地上了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眼角划过两行清泪,下意识就要挣扎着挣脱开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,就如同两军交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兵戎相见,血流漂橹,已经杀红了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方突然鸣金收兵,另一方又怎么可能不趁势挥军掩杀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果然,开心与愉悦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唯有煎熬与痛苦,或许才是永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虞璇玑那双刚刚生出几分神采的眼眸,神色灰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如当年,自己正为晋升内门而欣喜的时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在所有弟子眼中宛如神明的宗主,忽然召见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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