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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33章 偏偏为他心动-《肆吻诱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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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微张了薄唇,胸膛冷冷起伏了下,倾身帮许知意盖衣服,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,有点失笑,还得来了她防备十足的一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做什么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手扯直西装边,又轻滑落,顾北森冷愕凝眉,拇指划过被打的地方,转而讪笑,“睡懵了才扇的,还是知道是谁才扇的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藕色西装被掖回到中间位置,严实盖住了肩头春色,并不是要掀她的衣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知意睡得歪歪扭扭,立直了身体,明显感到了他语气的冷,也知道自己有点应激了,于是拉着西装边缘,抬头抱歉说,“我做梦了,疼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抓住了她要抚上脸的手,顾北森清冷的脸暗下表情,往后退开,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不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知意的确睡懵了,但听他不信,就没了歉意,问,“不然是怎样?我故意打你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老老实实承认怎么了,每一句都要反驳,那我问你,你梦什么了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.......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吞咽了口水,许知意脑海里转过了各种以往做过的梦,随便扯一个都行,但只一下的眼神下移,就被他捕捉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冷呵,弯了早知道是如此的唇,靠向了后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轻拉了他的衣袖,声音低,软软的,“真睡懵了,小叔的脸还要卖呢,我怎么舍得打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......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说,这能不是故意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用下巴看了许知意一眼,眼里深如雾,车内的空气顿时冷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可能撒撒娇就好了,但是今天她没心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于是松了手,缓缓点头,轻笑了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爱信不信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真的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回了雅汇湾,陪着岳清吃完饭,岳清吃完药睡意浓,许知意也低了头,一点一点地,小鸡啄米一样地,跟着一起睡着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值班的护士出来说,“许小姐在里头睡着了,就坐在地上。地上凉,她这样睡,不知道会不会感冒。而且也不知道要睡多久,建议别和病人一起,半夜有突发状况的话,会不便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在客厅里,翻看了过去一周的用药,签上字,微蹙了眉心,心想她这样至少得通宵了三天以上吧,于是淡言,“先让她待一会儿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过了一阵子,雅汇湾的阿姨陆续下班,值班的吴姨在巡查屋子里的门窗情况,逐渐入了夜,岳清的房间里依旧安静,许知意没有要醒的意思,没出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按灭了星火,站了起来,进了岳清房间,见人坐在了木地板上,地上没有铺地毯,冰凉入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一手握着岳清的手,一手直抻着当靠垫,就直接侧弯着身子睡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拨过她的额前发,素净的脸些微疲惫憔悴,眼下有淡淡的青,妆感都淡了,口红也没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么努力工作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手轻而缓,划过她的眼下,指腹带茧,带着体温触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被碰醒,许知意轻颤了睫毛醒来,对上他的眼,被示意嘘,她眼波轻颤,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岳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岳清还在睡着,呼吸绵长,没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松口气,要起身,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,身体发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见她起不来,有力的手横亘过她的腰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全身的麻痹感更烈了,也同时被男人的体温覆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知意摇头,嘴型说着她自己来,顾北森没管她的抗议,她只有死命抿住自己的嘴,不发出一点不适的声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护士给他们让了路,轻轻地关上了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客厅外没有人,顾北森带着许知意直上二楼的房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熟悉的味道在侧,宽厚而安心,见周围没人,抗议也无效,许知意便抓着他的西装,随他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灯未开,顾北森就着暗色,走到床边,许知意问,“小叔,我有时候是不是没有心,她叫了我,我才回来。前期她说不舒服的时候,我却一周才和她打一次电话,没察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轻握了手心,没放下她,低头看着暗影里的许知意,声音低,且温,“别责备自己。你回来,也帮不上她忙,还不如在国外将学业完成了,她才能不担心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现在这样,她也才能安心治病。别多想了。睡会儿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被安抚了,但是许知意的不安还在蔓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将她放在了床上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许知意扯住了他衣袖,问,“你还疼吗?我刚刚打那下,重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未回,在黑暗中,轻握了她的手,捏了捏掌心,淡淡笑了下,安抚她说没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侧卧着,收回了手,放在枕头下,微微靠近,又忍着想靠近他的冲动,退了回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察觉到她的动静,顾北森手克制地拨了她额前发到薄肩后,动作仅仅安慰,没有过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她还有多久的时间啊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也就这一两年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那她也走了,以后许家就我一个人了,是不是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顾北森停在床沿,脚步灌铅,走不动,心被拉着,一下下往深底沉,两人拉扯着,浮不起这水面,似乎要在黑暗里共沉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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