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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7 07.月光吻-《京港蝶眠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来到温暖的房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这才发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里放着很多瓷器,木雕,之类的古董,架子上全放着黑胶和收集的电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厢房被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的放映室,这里开着暖气,舒适干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没有卖弄珍藏,她也没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艺术家的心思,已经没有在艺术上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被英俊的男人迷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担心她口渴,去冰箱里选汽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的手指在樱花味上顿了顿,拿了薄荷叶苏打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回来才注意到,姜蝶珍的眼睛长在他身上,连手上温热的栗子都忘了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也一直看着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话音刚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软软的声音,就传进他的耳朵里:“那我们互相扯平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给她找来了一个小毯子,搭在膝盖上,只说一起看部之前没有看完的老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漂亮的眼睛弯着,觉得他会选「花样年华」或者「苏州河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样的气氛才最粘稠,可以在紧靠的温度里,谈论一些虚无缥缈的爱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像毕赣的那首诗:“当我的光曝在你身上/重逢就是一间暗室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个人被电影屏幕,模糊的光影照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最后选定观看的,是一部2004年法国的电影《艺术桥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窗外的银杏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金灿灿的构成部分,被风分解成很多个小精灵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它们都安恬地躺在窗棂上,装裱点缀在两人温馨的画卷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和她一起,搭着一个毯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漫不经心地低垂着眼眸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电影青蓝的冷光,照在他的喉结上,看上去像起伏的雪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让人想要,用薄荷味弥漫的唇齿尖,舔舐雪山做的喉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在空镜头前发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小声问他,为什么没有同意她的微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忙了一天,有些迫不及待,想等着你面试结束,去找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有些倦,眉骨抵在她的肩膀上,仿佛她纤薄的脊梁,是他温暖的港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声音有些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家里那边事儿多,我怕他们找你的麻烦,于是提前拜访了你的父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姜教授风骨铮铮,清白了一辈子,不能被人情世故压弯了。所以我等了一天,也不算程门立雪吧,是我自己心思不纯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什么资源我都有,不用担心盛纨之类的骚扰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个院落你喜欢吗,我只占了两间厢房,平时也不常来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上午在找人整理干净,用来做你设计衣服的工作室好吗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电影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卢浮宫旁边的艺术桥上,满是爱情锁,远处塞纳河的光影,在两人眼睛里浮光跃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光影明灭,只留一束月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里比十六岁教室里暖橘色铺满的黄昏,还要温馨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慌乱中触碰到他的手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个人肌肤紧挨着,清淡薄荷苏打味道,荡漾在两个人周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家里人问我对你是什么心思,我郑重地对他们说起了结婚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懒散地往后靠,臂弯松弛地搭在沙发上,她的长发丝挠着他的指尖,痒痒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认真道:“真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傍晚的时候心思很乱,总觉得这么草率,像是在欺负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电影结束了,房间里安静地厉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的嗓子很痒,想要点燃烟草,在青蓝火焰里缓解沉默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是她还很乖地坐在他怀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没有说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没有想过,他居然会对她负责到这种地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人凑得很紧,他几乎能看见她脖颈上的青色血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薄薄的皮肤下,和她一样像受惊的小兔一样乱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很为难吗。”他低咳了声,有些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咬着下唇,手在绒毯上揉捏了几下,很乖,像小猫踩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结婚.....多久.....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回答得很快,“两年,怎么样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问: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嗯?”他有些不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:“就是我需要履行什么义务吗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的眼睫扑棱着,眨巴出来一点点迷蒙的水汽,心口很酸酸涨涨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认定被他这样对待,是为了帮他挡住狂蜂浪或者家里的催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直到他真正喜欢的人,愿意和他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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