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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8 08.静水流-《京港蝶眠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3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位于国子监街道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古风装饰,紫檀屏风用来做隔断,顶灯如月,明亮皎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青翠的竹斋,在巨大的松柏掩映下,静水流深,雾气弥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比约的时间,提前早到了十五分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令姜蝶珍没有想到的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除了执行人事温觅以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还有一位穿着黛蓝和白茶交织,丝绸质地,披着羊驼毛披肩的女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坐在一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人静坐在旁边,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个小姑娘,这就是「姜蝶珍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阿予选中的结婚对象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眼前的女生,未免太过贞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像一朵欲放未放的白兰。被雪水浸染过,只会为没抢到心仪教授的选课烦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并不像能勾引到景煾予,雪腻酥香,夜夜春宵的风情美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仲时锦稍微有些疑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禁怀疑,她今天检查的目标,出了差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们好,我叫姜蝶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带来的伴手礼,是景煾予准备好,放在家里的橱窗上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是一对景泰蓝的瓷瓶,上面有四色缠枝莲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姓仲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人声音威严,缓又沉稳:“我想,我需要告诉你相关的规矩,现在由温秘书为你介绍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是奇怪的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温觅并没有和她讲述任何公司有关的事情,反而聊了仲家的情况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些繁复的人名和旁支,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姜小姐需要从第一条开始记:【仲云泽,是君恩掌管腕表,精致器械的分支。】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原来君恩会给第一次入职的员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培养这么详细的品牌发家史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深吸一口气,随即对答如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些她都翻阅过千百遍,背得滚瓜烂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我很喜欢这个公司。之前读书的时候,就一直翻阅君恩的详细资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仲女士听她讲完,满意地点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温觅在她示意以后,接着交代道:“光有公司的还不够,你必须要了解其他的礼仪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服务生把热气腾腾的凤凰单枞呈上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檀木和橙花的甜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【你的名字、发型、服装、妆容,都要更改。聚会时,必须穿长尾礼服,要保持妆发,和身体卫生的一尘不染,从而体现高贵与细致的生活品味。用餐时要注意礼仪,应该选择配套定制的珠宝和礼物,表情也不能过于夸张。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最后细致到,【进门应该迈哪只脚,翡翠佩戴的方式,收礼时偏好的茶品。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越听越奇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一对一的工作培训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而是嫁入豪门之前,提前被夫人一项一项地教授家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就在她有些茫然之时——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她不用学任何规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笃定沉稳的声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从远处逐步渐近,嗓音带着微微的磁性,让她的耳根酥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个人,来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步伐很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今天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服,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她是我选择的合法妻子,不是被你们规训的下属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坐下来的姿势闲散,且和她并肩靠在一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衬衣袖端,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,雾面陀飞轮的袖扣,闪着清沉的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光线笼罩在姜蝶珍一个人身上,是偏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当着仲时锦的面,坐在姜蝶珍身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修长的手指,覆盖在她因为紧张汗湿的手上,让她无端觉得安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男人握紧她的手,撑住她的肩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眉目宛如门前凛然傲立的雪松,清逸卓绝:“我在呢,别紧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窗外,夜风掠到面颊上,寒冷带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两人身高和体型差很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的坐姿,正好悉数帮她,把冷风挡了彻底,只带来浮着乌木沉香的暖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她只需要听我一个人说话,和我平等交流,她喜欢做的事,就是规矩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俩的眼中,此刻仿佛只有彼此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坐在对面的仲时锦,抿了一口凤凰单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人眉眼带着细纹,嘴角微微上扬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垂眼看着景煾予帮纤弱的女友,理好兔毛围巾的样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一个小青年死命护着女友,生怕有人碰撞,咄,碰得坏吗?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垂着眼睛,围巾掩住苍白脸颊上的冰凉红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黑色发丝被风吹得荡漾,宛如水波里的青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比那盏价值不菲的景泰蓝瓷器,看起来更加易碎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碰得坏吗?”仲时锦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「平等交流?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雍容贵气的女人,伸出手指,叩了叩黄梨木做的茶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煾予,你没告诉过她,你在公司的身份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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