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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9 09.惊雪枝-《京港蝶眠》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(2/3)页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口中苦涩的凤凰单枞,都变得甜润了起来,唇齿流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虽然那人没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但姜蝶珍已经隐约猜出几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其实这段时间妈妈联系过她几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隐隐约约揣摩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自己可能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之前父亲的职称评定,模糊地略过去了,只说一切顺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身为一级演员,只偶尔出演话剧的妈妈,声音里也带着浓重的担忧,说很怕宁宁会成为别人的金丝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一直在象牙塔里呆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第一次有了“试上高峰窥皓月”的孤勇之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搜索景煾予,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结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盛纨都不敢撼动他分毫,封希礼一个电话都不敢打进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眼前的人不简单,姜蝶珍没办法用那些儿戏的情爱来肖想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哪怕有那个浪漫的应许之夜,她依然觉得和他咫尺天涯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-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仲时锦是被助理和司机一起接走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这里堆山凿池,古楼雅阁,只剩下她和景煾予两个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茶室里,钿筝无闲休,演奏着《声声慢》,余韵悠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好久不见,小艺术家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语调上扬,侧身揉着她刚洗过,有些蓬松地长发,“去澳洲参会,下飞机我就回来看你,够意思吧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踱步走到刚才仲时锦坐的地方,身上冰山木质香的味道,潺潺地落下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和姜蝶珍对视着,带了一些笑意:“还住得习惯吗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嗯。”姜蝶珍咬了一点点唇角,躲开他的眼神:“我想要看一看订婚协议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景煾予盯着她看了一瞬,随即神态松散地笑起来:“想嫁给我,这么急啊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别闹我。”她的心里莫名发软,有点委屈,所以声音颤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这几天,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,哪里都没有去。我担心离开以后,你回来找不到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连给他备注的名字,都不敢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连予哥,哥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都没办法叫出口,心思千回百转半天,还是生硬又陌生的景先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更别说遥不可及,又显尽亲昵的“老公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个人坐在她身边,手机一直在响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每天数不胜数的人来找他,给他发消息,和他交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可她什么也问不出口,只剩下静静的等候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如果不是他提出的订婚协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那两人之间的关系,和妈妈忧虑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又怎么能不委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非要她掉着眼泪,去争抢,比赛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根本不知道他去澳洲,参加什么展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他在外面衣香鬓影,和别人觥筹交错,随手豪掷千金,接受所有人的膜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蜷在家里等他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等他干什么,回来和自己睡觉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姜蝶珍心很乱,脑袋也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她定下一个月一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不过是,怕他没有节制地得到她的身体,会厌倦而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女生心思千回百转到这个地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一想到他会和其他美艳的女人,穿梭展会现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肯定不想在她的身上发泄欲.望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原来她还是很想,很想让他触碰自己,像小猫一样想去蹭他的手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伴侣不就是相互取暖,相互依偎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婚姻真的很奇怪,把不熟悉的人绑在一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赋予最亲密的权利,却并没有规定要给予对方最深重的感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“你要是不需要我,就让我走。家里很空旷,晚上特别黑,我不开夜灯睡不着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没有凉透的茶水,还在散发出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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